像是不可置信我会提出退婚,她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退婚这件事竟也能轻易出口。”
我又一次坚定道:
“退婚!”
“罢!罢!罢,我不同你计较。”
沈漫儿似乎是不相信,耐着性子软和了态度。
我冷笑一声,进屋取出他那份的庚帖扔在她身上。
“这婚一定要退!”
沈漫儿气急败坏,举起手就要扇在我脸上,可看到宋子墨的眼神,又生生忍了下来。
她将庚帖放在石桌上,僵硬的脸色也变得温顺了些许,刻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下来。
“子墨哥哥邀你去防控院,对你在医道上是有好处的,可以多听听他人的见解,前往别耍性子不识好人心。”
“你以为你一个平民没有子墨哥哥的引荐能进去?”
看吧,提到退婚就缩脖子,她知道我家境不好,嫁给我以后或许会吃苦,即便有心上人却仍不愿意退婚。
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两人狼狈为奸,他们一定要我去的目的是什么呢,我隐隐有种感觉,或许这次可以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等这件事情解决,我就请父亲修书一封退掉婚约,回西南老家去,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瘟疫防控所,实为朝廷为控防瘟疫,聚集各有才能的医士,集百家之长来研究攻克瘟疫的团队。
包含了预防,治疗,控制,保健。
瘟疫防控所处于东角民巷,距离惠安馆不过数百丈远。
估计宋子墨真的怕我不去,还特意遣人来接,我随着小厮一同来到了这瘟疫防控所。
里面像是开早会一般,喧哗吵闹,大部分都是年长的老医师,只有少数几个年轻医师。
其中宋子墨最为显眼,他被众人围在中间,夸赞求教之类的恭维声,一句接着一句。
【宋公子如此年纪,研制出两个治疗瘟疫的方子,真是后生可谓啊!】
【不愧是院史的公子,我等真是自愧不如。】
不过也有在医界颇有盛名,真心想要为百姓做实事之人,没有恭维,而是在认真的研讨方子。
【第一种方子性温,起到了控方作用,适用于轻症患者,对于重症患者疗效不大,第二种方子性烈,两味药材相冲,适用于重症患者,虽能控制住病情,但对身体的副作用也大,老夫想请教一下宋公子,可有什么应对之法?】
宋子墨目光凝滞,面色略显僵硬,抿了抿嘴巴,转身透过人群与我遥遥相望。
我皱了皱眉头,仔细思索。
麻黄为君药,可发汗解表,宣肺平喘,乃是发阳的药。桂枝为臣,能解肌祛风,温经散寒,可助麻黄发汗。
需得再加入杏仁、甘草,杏仁为佐降利肺气,助麻黄平喘之功。甘草为使,缓解麻黄峻烈的药性,调和麻杏之宣降。
“麻黄为君药,可发汗解表……需得再加入杏仁、甘草、……调和麻杏之宣降。”
宋子墨清朗的嗓音自人群中传来,他竟然一字未改,将我心中所想全部重复了出来。
“妙啊,妙啊!”
“宋公子可是继承了院史的家学,听说圣上还要封其为御医,实乃百姓之福啊。”
我压制住心中的想法,将注意力转移。
这事情虽然蹊跷万分,如今我却不得不信,他果真能识别出我心中所想。
看着宋子墨自信得意的神情,我唇角微勾,啪啪啪的鼓起掌来。
见众人的视线朝我这看来,才高声开口:“宋公子的这个方子真是绝了,只是我见这药方中还有一味芫花的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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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三岁时曾背过‘十八反歌诀’,里面有句藻戟芫遂俱战草,你若是加了甘草,这不是与芫花相克吗?”
霎那间人群静了下来,针落可闻。
刚刚还在恭维他的医师也住了嘴,慢慢的一些小声的讨论传了出来。
【刚刚他说加甘草,我就笑了。】
【莫不是糊涂了不成,这些基础的相克药理怎么忘记了,他刚说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
【你看刚刚那两位,一直在恭维宋公子,即便是错的也要夸赞,真怀疑这两位如何进的防控院。】
【连这些基础理论都不知晓,我现在都怀疑这药方是不是他研究出来的。】
嘈杂的声音传入耳中,宋子墨的脸尴尬的红了,温柔解释:“为了研究药方,我太久没有休息了,一时脑子有些发懵,这才忘记了这两位药相克。”
宋子墨笑的有些勉强,阴冷的目光注视向我,片刻间又隐藏了起来。
看着眼前场景,我忍不住冷笑。
宋子墨,你能知道我所思所想又如何,医术非一日之功所能得来,只怕你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我不再停留,大踏步的走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