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炽环视一周,走上台阶“本座路过此处,听闻此地发生命案,特地带着仵作探查一番,不必紧张。”
“是……是……”族长看着村长,村长又看着保长,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何从开口。
“大都督!我是冤枉的!我没杀人!”
林生贵被两个青年押在地上,面色发青“我就是一时嘴快,哪里敢真杀人,而且……”
“大都督面前还不说实话!若晚娘是吊死的,怎么都没吐舌头,前年咱们村里那张寡妇吊死的时候邻里乡亲都看见了,那舌头吐得老长!还有!晚娘凳子,梯子都没有拿,怎么吊上去的!那棵树那么高!”
族长巴不得他赶快认账,水落石出,连锦衣卫都出动了,还嫌这事情闹得不够大吗!
“尸体是谁发现的?”
李炽的声音犹如破晓的寒剑划破长空,祠堂顿时寂静。
“是……草民……”
祠堂左侧冒出来一个头顶蓑帽的男人,恭恭敬敬地磕头“草民今早砍柴时,发现的。”
“发现时,她的身体已经僵硬了?”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位锦衣卫肃立的站在女子身后,她缓步走进来,折好伞回身递给锦衣卫,然后径直走到李炽身边,又问道“尸体放在哪里?”
她的话突兀,族长村长摸不准她的身份,“还在后堂。”
雨松青是知道村里将“死者为大”四个字刻在骨子里的,颔首对族长笑道“我乃黑水县仵作,族长能否带我去看看。”
其实她这个“仵作”还是沾了她爹的光,官簿默许的副手而已。
“这……”族长见李炽没有异议,虽然不认同女子检验尸体,但想着锦衣卫都没说什么,便也同意了。
“怎么来了一个女人?”
“女人能做什么?这大都督怎么也分不清是非……”
“这女人验尸,可不吉利啊!还不如请旁边那张屠夫……”
周围顿时响起低低议论之声,吴辞黑着脸咳嗽了一声,想要挑事不服气的人立马认怂,退到一旁。
祠堂里,林生贵五花大绑的跪坐在泥泞的地上,紧紧的盯着雨松青离开的方向,一双眼睛里充满希翼。
李炽审视着她离开的背影,让人搬了一张椅子放在正堂中央,冷冷扫视林生贵的目光,修长的手指撑着额头,眉峰微微一皱。
约莫一柱香的功夫,雨松青在门口洗净手,接过吴辞递上的手绢,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她。
她先是低头跟李炽轻声道“此事不是凶杀案。”然后看着村民和林生贵,朗声道“她是自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