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风波
我给夏侯澹松了绑。
一时肚子饿了,爬到床榻上剥花生吃,咸津津的花生粒,咽下去时有些苦涩,味道不如桂圆红枣。
我没想到,夏侯澹重获自由的第一件事。
便是恩将仇报。
他居然。
抢我刚剥好的花生粒,一边用指腹捻开红红的胞衣,一边用闲闲的目光打量我:
「说真的,你爹逼婚时,真没说清楚自己闺女几岁。」
我抬起头,目光慢慢落到夏侯澹那张好看的脸上,在烛光下,肤色比羊脂玉还美上三分,忍了。
「我都不嫌你老。」
「六选一呀,这你都赢不了你那群年轻的弟弟?」
听到这里,夏侯澹把刚剥好的桂圆,塞给我,郑重其事地澄清道:
「首先,孤不是输给运气,是败给了人性。」
「抽签那日,孤和四位弟弟约好了,无论谁抽中了最短签,剩下几位要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力把自己的签给撅断了,六弟除外,到时候,五根签子一样短,到时候,父皇说不定让尚在襁褓的六弟,咬牙娶了你。」
「哦,六弟还没长牙呢。」
「谁承想,孤刚把签撅断了,剩下四个混蛋食言了。」
「是选孤这么位大龄剩男,还是选六弟这么位襁褓婴儿,那四个混账弟弟偷偷商量过,揣度父皇心意后,这才联手坑了孤一把。」
我不忿。
嚼嚼嚼:
「娶我是什么很丢脸的事吗?」
嚼嚼嚼:「我耶,堂堂将军府三小姐,身份显赫就不提了,我爹娘哥哥更是悍将。」
我下意识反应过来,完犊子了,说错话了,我居然跟太子夏侯澹拼爹?
夏侯澹抽空给我喂了点茶,用帕子擦了擦我嘴角,当真给了我答案:
「你俩兄长,年年回京述职,都要把一些闯祸的小公子打出屎来。」
「知道内情的,是这些小公子欺男霸女,你两位兄长惩恶扬善,不知内情的,还以为你兄长是扬名立威。」
说到这里,夏侯澹笑意溢上眼尾:
「所以呢?孤那几位弟弟摸了摸自己的腚,生怕新婚夜怠慢了你,来年被你哥哥打出屎了。」
「又怕新婚夜被你霸王硬上弓,不从,当晚就被你打出屎来。」
「诚然,父皇赐婚时,以为你已及笄,是抡得动大刀的年纪了。」
我把手里攥得出汗的红枣一扔,气得跳脚:
「我去找老爹老娘算账。」
结果话刚说完,我身子一轻,原来是被夏侯澹当小鸡仔拎起来了,他可真高呀,仿佛松柏不动如山。
一转眼的功夫,我被丢下床榻,夏侯澹自顾自盖上被子,声音慵慵懒懒:
「孤累了,要闹出去闹。」
好样的!
这是确定我不具备威胁后,本性暴露了?
哼,男人。
这半夜三更,我自然不敢独自回家,只好委屈委屈,慢吞吞爬上床,一只胖脚丫子朝夏侯澹踹过去:
「让开点,我要睡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