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一变。
包馨儿漠然地看着阿尔夫贪婪的样子,见他脸色突然变了,心口一紧。
预期的害怕没有应验,因为阿尔夫像个木头人似的一动不动,足足有三分钟了。
“阿尔夫?”包馨儿喊他。
阿尔夫眼球艰难地动了动,身子一晃,整个人栽倒在车座上。
“阿尔夫!”包馨儿的嗓音变成了惊叫,“你怎么了?”
阿尔夫大口喘着粗气,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四下漆黑一片,遥不可及的光明似乎离这里很远很远。
包馨儿借着微弱的月光查看阿尔夫的样子,被他痛苦狰狞的脸吓得心口一蹿一蹿地跳,只能拼命地挣扎,试图挣开身上的绳子。
可是绳子绑得太结实了,她挣扎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挣脱一丝一毫。
“你快走吧。”微弱的嗓音扬起的同时,阿尔夫伸过来大手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扯开了包馨儿身上的绳子,最后像羽毛似的轻落下,也从座位上滑了下去,倒下去。
双手恢复自由的包馨儿赶忙解开脚踝上绳子,顾不得双腿的麻木推开门跳下车,可当她迈开脚步的时候,还是崴了一脚,索性没有栽倒在地。
绕过车头,来到阿尔夫身旁。
“你到底怎么了?”包馨儿扶起阿尔夫的时候,被他僵硬冰凉的体温吓了一跳,如果不是阿尔夫睁着眼,一脸的痛苦,她一定会甩开死人似的甩开他!
“我中毒了。”阿尔夫被扶进后座,身体倒在车座上的金属箱上,才奄奄一息地说了两个字。
他哭笑不得,是那种将死之人的不甘与无奈,他心里非常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中毒,是那个男人拿来的蛋糕有问题,本来是让他喂包馨儿吃的,而包馨儿因为怀孕的缘故,不喜欢吃甜腻的蛋糕,从地下管道漂出来后,阿尔夫将好吃的蛋糕吃得所省无几,而后他跑到超市只给包馨儿买了一份自热炒饭和一瓶水。
包馨儿也想到了这层,震惊地望着阿尔夫,“那蛋糕本来是让我食用的?”
“他看到了我吃。”阿尔夫神情有一瞬的凄凉,可明明灭灭的目光中更多是痛恨,是对那个男人的痛恨,竟然对他下毒手。
“你一定会没事的,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包馨儿关好车门坐上驾驶位,这才意识到自己压根就不会开车,手忙脚乱的摸索一翻,发动了车子,却不知如何前进,不小心挂了倒档上,车身不可控制地向后倒退。
“嘭”地一声撞到倒了一半的墙头,车身被迫逼停。
车子向前倾的同时,腹部撞在方向盘上,强烈的疼痛近乎令她晕厥。
阿尔夫也跟着从车座上跌下来,听到撞车的巨响后,他脸色更加难看,“你快离开,这里不易久留。”
包馨儿做了几个深呼吸,腹部的疼痛多少缓解了一些,“阿尔夫,如果不是看在你替我中了毒的份上,我绝对不会管你的死活。”语毕,又一次发动了汽车。
她回想着齐阎开车时的动作,可发现这种低端轿车与高档车的配置完全不是一回事。
“走,别管我!”这时阿尔夫怒喝了一声。
包馨儿被他这一声惊得身子一颤,回过头不明所以地看他,这才发现车后,半倒的墙头后,一辆辆停放的老旧汽车亮起了幽幽的灯光,有的车只亮了一盏,有的车车头灯一闪一闪,似灭非灭。
那“轰落隆”引擎的声音时大时小!
荒郊野外的,难道有鬼?
包馨儿震惊于自己的胡思乱想,脚不知踩到了什么,车子开始向前蹿动,只是供油不足,又拉着手刹,汽车一蹿一蹿地向前动了几下后再一次灭火。
“阿尔夫,你醒醒,告诉我该怎么办?”
包馨儿吓坏了,只能大喊大叫,试图壮胆,可是阿尔夫却翻起了白眼浑身抽搐,她看到阿尔夫这个样子,扔下他,从车里冲出去的心思都有了,可仅存的一点理智告诉她,就算下了车,她也跑不远,因为墙那边的车已经开始向自己逼近……
“天啊,谁来告诉我怎么办?齐阎!齐阎,你快来救我……”
她向着无边的漆黑天际呐喊齐阎的名字,期望齐阎可以来救她,心却是绝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