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床边站起的卫母撞翻。
“这么大个人了,成天毛手毛脚的,你父母也不好好管管你!”卫母手里正端着包馨儿用过的空碗空盘,否则非得拿手狠狠敲她的脑袋,让她长记性。
“我父母才没有那个时间管我呢!”卫小雨吐了吐舌头,嗓音陡然一转,“姑妈,今晚我陪馨儿睡,您就不用打地铺了,回房安心睡个好觉吧。”
卫母受卫钦嘱托,这段时间每夜陪着包馨儿,因为一把年纪,自己睡惯了,便没和包馨儿同睡一张床,屋里面积不大,容不下两张小床,只能打地铺,但由于是地暖,打地铺比睡床还暖和。
“你?”卫母似是不放心,“不行,万一你睡得太死,半夜馨儿叫你,你听不见怎么办?”
“我才不要打地铺,我要跟馨儿‘同床共枕’,她就算喊不醒我,伸手推我一下总可以吧。”卫小雨伸手揽一下卫母的肩膀,“您每晚照顾馨儿一定很累吧,我就是想替您分担一下嘛。”
“无事献殷勤,你是不是又打什么坏主意?”卫母不解,这丫头会有这么好心?
包馨儿打了个哈欠,想要去浴室洗漱,见卫母与卫小雨还未达成一致意见,又不好意思打断她们,只好掀开被子,挪动身子下床。
“来来来……我帮你。”卫小雨上前,像模像样地扶住包馨儿。
地铺再暖和也是硬梆梆的,不及大床舒服,卫母空出一只手揉了揉后腰,“小雨你慢着点,别摔了馨儿。”
卫小雨扶着包馨儿进浴室,回头朝卫母调皮地说了句,“姑妈您就放心吧。”
窗外的雪花簌簌落下,这场雪相对往年,下得时间比较久。
楼下,被积雪覆盖的银白色轿车里,有一双眼睛透过车窗,一瞬不瞬地盯着二楼那个亮着灯的房间。
手机屏幕上,是包馨儿坐着轮椅任雪花飞落在身上的孤独身影,还有她拉着小男孩的手与之对话,以及负气地扔糖果的画面,虽然距离很远,但她脸上的一颦一笑,都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灯光暗了下来,齐阎猜想,包馨儿一定睡了,可是这个漫长的夜,他要怎么度过?
自从得知包馨儿活着的消息后,他失眠的症状减轻了不少,可是他却又兴奋得睡不着觉,非得等疲乏得不行,才回酒店睡两三个小时。
指腹划过,她脸上的狐疑荡动他心湖层层的涟漪,“馨儿,我离你那么近,却不敢让你看见我,你知道,我的内心有多煎熬吗?那一刻,你是不是想到了我?嗯?”
他的询问未能得到任何回复,放大画面中女人的容颜,隔着屏幕,忍不住俯头吻了吻她的额心,似要抚平她眉心处那抹明显的沉痛。
“馨儿,我好想你!今晚我就在你的楼下,托个梦给我,好吗?”齐阎再次深深望一眼二楼的窗户,从里面透出的暗淡光线像一束温暖的阳光,驱走了心底的寒冷与阴霾。
目光停留在包馨儿扔糖果的画面,他又忍不住低笑,“狡猾的悬狸,想用这种方式逼我现身吗?或许六年前,我会被你气得蹿出来,但是六年后的今天,我不会了,因为我怕我的出现吓坏了你……”
语气渐渐变得无奈,将手机贴在心口的位置,闭合的眼梢,微微上扬……
夜深了,卫小雨却激动得睡不着觉。
她在网上购买冰雪大世界的门票,由于打算欢看“众星捧月”,目前已是一票难求,抱着试试的心态填写很多详细的信息,然而也只剩下普通门票可买了,可是最后,让她发现一个非常大的“漏洞”,购票人若携带有残疾的家人前往,可获特殊照顾,入座嘉宾区,前提是提供正规医学证明,于是乎,她直接将包馨儿双腿残疾的证明上传,没想到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竟然通了。
可紧接着事儿也来,若包馨儿不去,光她一个人,是没资格入座嘉宾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