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的。
只是……
“可不可以……关灯。”出口的话,声音小得连她自己都没听清。
齐阎揉捏的动作一顿,紧接着抬手,指尖轻轻执起她的下巴,心底的怜惜与疼爱透过目光,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当年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一切错在我,这份痛你却承受了六年,今后无论你这具身子是否可以完好如初,我都爱你。”
低柔的言语像魔咒似的钻进包馨儿的耳穴,热烈的吻如同火种燃烧着每一寸布满伤痕的肌肤,旧伤仿佛被重新撕开,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
她安静地承受男人充满怜惜的爱抚,从门口至床沿,到身体的紧密结合,大脑好像是被海水拼命冲击的沙滩,渴望每一波激涨的风浪,渴望每一次平静的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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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上,钟表滴滴答答地跳动。
厚重的窗帘遮住阳光,整个空间显得极为阴沉。
黛婕拉坐在木椅上,确切地说她是被绑在了木椅上,粗糙的麻绳将她缠在椅子上,一圈又一圈,双手双脚早已被勒得麻木。
她不知道自己被绑在这里几天,只觉得很久很久,久得她感觉不到饿,感觉不到渴……
“嘎吱”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灯光倏然一亮。
刺眼的光线令她下意识紧闭双眼,顿时,感觉身上一松,紧接着差一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是太饿了,身体没有支撑力的缘故。
齐阔解开黛婕拉身上的绳子,塞给包馨儿手里一个金属东西后,转身便走了出去。
握着手里的微型电棒,包馨儿紧张地吸了一口气,适才进门时,齐阎要求她拿上这个东西,她觉得用不到,说什么也不想拿进来,一是觉得没必要,二是齐阔说饿了黛婕拉整整七十二小时,正常人都会饿得有气无力,何况是一个女人。
感觉不到饿,并非真的不饿,而是这个空间里根本就没有食物!
黛婕拉似乎嗅到了食物的味道,急切地睁眼,却看到眼前熟悉的面孔,目光下移,明显又是一愣。
“怎么是你?齐阎呢?”黛婕拉以为,第一个来见她的人,必定是齐阎。
光线下,惜日艳丽的女人风采不在,岁月在她脸上留下深刻的印记,暗黄的皮肤像是太久没有经过滋养,颧骨处的雀斑令她看起来衰老了近十岁!
看着黛婕拉,包馨儿心里有那么一丝浅浅的心酸,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淡淡地问道,“你,还恨我吗?”六年前,黛婕拉恨不得她死!
“你问得是现在还是过去?”黛婕拉扯动唇角回之漠然的笑,有气无力地靠着椅背。
“当然是现在。”轮椅后面有面包和水,包馨儿犹豫着要不要给黛捷拉,然而齐阎的话却在时刻提醒着她,人在自我意识受身体控制时,你才有机会引诱出想要的答案,一旦自我意识回归,这场谈话将无功而返,她不明白齐阎为什么这么分析,不过也觉得他说得有一定的道理,否则又为什么让齐阔饿黛婕拉三天?
只是齐阎的心也够狠的了!
黛婕拉看着包馨儿好一会儿,见包馨儿目光变得不敢与自己对视了,才冷冷一笑开口,“虽然齐阔饿了我三天,但是一把掐死你的力气还是有的。”
包馨儿心口蓦地一怔,用力攥了攥手心里的电棒,故作平静道,“既然这样,接下来我们之间的谈话才有机会进行。”
“你跟我谈?”黛婕拉神情忽然有些激动,双手攥了攥椅子的扶手,“我要见齐阎,现在!”
包馨儿静静地看着她几秒,目光稍稍流露出一丝狐疑,“这么想见他,为什么那天见到他还要跑呢?”
“我——”黛婕拉欲言又止,嘴角的笑渐渐变得自嘲,目光瞥开落至一旁的窗帘,似要看破什么,片刻后,嗓音陡然一转,“齐阎就那么讨厌我吗?连见我一面都不肯?当年父亲因他而死,我都可以放下,为什么他就不能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