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厨房放餐具。
包馨儿只好拄着拐杖,一步步挪过去。
等她坐下的时候,齐阎端着一杯加过热的牛奶从厨房出来,几步走过去,将牛奶递到包馨儿面前,“刚才那碗粥几乎全被我喝光了,所以你必须再喝点牛奶。”
“哦。”包馨儿接过,捧到手里,微微低着头,没敢看齐谭,不是不敢与老人对视,而是总觉他眼神怪怪的。
“您……”
“昨晚你的话是什么意思?”齐谭朝齐阎压了下手,截住齐阎的话。
齐阎一愣,“什么话?”
“你对你的族人说近期考虑要孩子,怎么能糊弄人呢?”齐谭神色稍稍严肃,眼底却泛着光,如果不是李霍说包馨儿的身体暂时还不适合要孩子,他也会将齐阎的话当真。
包馨儿更是惊讶,怪不得昨晚汤普森家族的人看她的眼神前后天差地别,原来是因为这个,看来豪门中,女人多是母凭子贵。
“从昨天晚上开始,我就没给馨儿乱用药,是药三分毒,对她的身体也不太好,所以近期我先好好调理馨儿的身体,当然,也就不采取什么措施了。”
包馨儿在听完齐阎这句话后,小脸微微一红,暗忖,“你有采取过措施吗?”再者,她的身体,真的适合怀孕生子吗?
“你可别耍我!”齐谭对齐阎的话半信半疑,转眸看向包馨儿,眼底的疑惑更大,是疑惑不假,而不是担忧,“馨儿身体不便,目前她的情况,就算是怀上了,也未必适合孕育生产。”
“话虽不好听,但我说得是事实,所以你也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这是明摆着的问题,我不想你自欺欺人,同时,也不希望你有预谋有目的地抛出这么一句话来,你再跟汤普森家族不亲近,身上也流着他们的血,不能总这么算计他们。”齐谭将目光移到齐阎脸上,与他四目相视,补充道。
“既然外祖父您看出来了,我也不遮掩,我自然有我的用意,您还是不要过问那么多了。”齐阎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思,坦荡地说了句。
“好吧,你这儿当我没来。”齐谭起身,看得出,他被齐阎气得不轻,却是十分隐忍,“我老了,没几天好日子了,吃素喝粥我觉得太委屈自己,我要吃肉。你们不喜欢吃,就不要去东楼用餐。还有——既然你会做,以后每日三餐,你们就自个儿解决吧。”
看着老人萧条的背影离去,包馨儿蹙紧的眉心泛上一丝痛,更多的是不解,“你们打得什么哑谜?你又有什么用意?”
“天机不可泄露,以后你会懂的。”齐阎握着包馨儿的小手,将她手里的牛奶往她嘴巴处抬。
脑袋别向一边,她哪有心思吃吃喝喝,实不忍见齐谭那失落的样子,“有什么目的你跟我说不说都无所谓,可是外祖父是你最亲近的人,有什么事,你不能让他老人家心里有个底呢?”
“我有我的苦衷,你也不要问了。”齐阎脸色微沉了些。
男人态度的转变之快另包馨儿心痛,果然男人床上的甜言蜜语,下了床都是不作数的,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也拆不散我们,他自己却食言!
“你没跟我商量就不给我用药,是真的替我考虑,还是那些药对我根本就不起作用?”爱美之心人人有之,包馨儿也不例外,而她更多是为悦己者容。
女人的神情有些激动,透着小小的勃怒,齐阎看着她,眼角眉梢又爬上一抹柔情,“生气了?”
“我生哪门子气!”包馨儿冷哼一声,推开齐阎的触碰,望着门口的方向,“外祖父他老人家一定想不到有一天你会如此防着他,好像他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外人,好可怜。”
齐阎忍不住摇头苦笑,“原来我在你心里还不及对你时冷时热的外祖父,再说了,我有防着他吗?是他自己想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