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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互相欺骗的荒唐日子,也该画上句号了。
3.
女儿火化那天。
张建国提着一个粉色的芭比娃娃,若无其事地回到地下室。
“小芳,收拾一下,咱们带雨欣去游乐场玩。”
他的语气轻快,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带女儿?
带骨灰盒去吗?
我无视了他脖子上的草莓印,看着他手中的芭比娃娃,觉得讽刺至极。
他恐怕还不知道,我们的女儿雨欣已经高考了。
早就嚷着要去游乐场,看见芭比娃娃就走不动道的年纪了。
“快点啊,我好久没陪雨欣了,她肯定想我了吧。”
张建国不耐烦地催促着。
我心如刀绞,原来他还记得女儿想他。
“好,我带你去见雨欣。”
我给他指路。
车子临近殡仪馆时。
丧葬队抬着儿子的遗体奏着哀乐,从车边经过,惹得张建国直皱眉头。
“真是晦气,怎么碰到丧葬队了!雨欣怎么这么不懂事,跑到这种地方来玩。”
我坐在副驾,目光死死的盯着丧葬队,不发一言。
只想看看他得知女儿已成一捧骨灰时的反应。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沉寂。
杨雪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建国,杨明突发高烧,医生说情况很不好,我好害怕。”
“别担心,我这就过去。”
张建国二话不说将我拉下车,发动机发出一声声嘶吼,印证着他心里的急切。
他甚至都懒得敷衍我一句。
在拐角时车尾撞到了女儿的棺木都未曾减速。
我慌乱的奔向张车消失的拐角,现场一片慌乱,女儿的遗体滚落在地,好不狼狈。
多么可笑。
临终前,女儿想见父亲一面的愿望竟是以这种方式实现的。
我将女儿的遗体收拾妥当,体体面面的送进了焚化炉。
直到领到了女儿的骨灰才算安心。
这时杨雪发来一张照片,上面是张建国正在病房里照顾杨明。
原来这就是让他如此着急的事。
虽然早知道他是因为杨雪的事着急,但亲眼目睹这一幕,我的心还是如刀绞般疼痛。
记得女儿发烧时总是独自忍耐,我不止一次听见她在病中呼唤爸爸,可张建国从未出现过。
我深深吸了口气,擦干眼泪。
女儿已经离我而去,这个家再没有值得留恋的理由。
但我还是想亲自去做一个了断。
“小芳你怎么在这?是哪里不舒服吗?”
张建国见我出现在病房门口,动作明显一僵,干咳一声解释:
“听说杨明生病了,就过来看看,杨雪孤儿寡母的,你体谅体谅。”
4.
我冷笑一声。
都现在了他还在演,她可怜我体量的戏码。
“建国,杨明就交给你照顾了,我和小芳好久不见,想单独聊聊。”
杨雪挽着张建国的手臂撒娇,仿佛我才是那个外人。
说完拉着我走出病房,脸上的温柔瞬间化作轻蔑。
“你知道这些年为什么他一直忽略你吗?因为他根本就不爱你。”
我紧握双手,一言不发。
杨雪故意晃了晃手腕上的限量款名表,眼里闪着得意的光:
“你知道的,男人的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昨天建国还专门给我投了一家美容院,只为我服务。”
“你瞧瞧你,要是早点想开,也不至于掰着指头数着钱过紧巴巴的日子,是不是?”
“你怕是不知道吧,建国早就和我领证了,你不会还傻傻以为他会娶你吧。识相的话,就带着你女儿趁早滚蛋吧!”
我静静听着,没有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从一开始,张建国眼里就只有杨雪母子,我和女儿不过是他扮演家家酒的NPC罢了。
突然,杨雪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冷笑:
“对了,听说最近有个女孩一直骚扰我儿子,被他打成重伤了,好像叫什么雨欣......”
杨雪漫不经心地说着,嘴角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说什么?!”
我浑身颤抖,双手死死攥成拳头。
我女儿从小就很懂事,怎么可能会骚扰她儿子!
她竟敢这样污蔑雨欣!
下一瞬,杨雪拉着我的手就向后倒去。
张建国看到后不由分说的冲过来,一脚将我踹倒,随后温柔地扶起杨雪。
“小雪,你怎么样,她没伤到你吧。”
杨雪靠在他怀里,假惺惺地说:“建国,我没事,可能是小芳看见咱俩在一起误会了,让她发泄发泄也好。”
张建国搂着杨雪,眼神冰冷地盯着我。
“林小芳!杨雪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你居然还打她!你的心怎么这么歹毒!”
我被张建国一脚踹在地上,腹部剧痛难忍,一口鲜血涌上喉头。
医护人员闻声赶来,正要检查我的情况。
被张建国怒斥道:“先看看杨雪有没有受伤!”
医护人员却对张建国说道:
“张董,杨女士只是一些皮外伤,林女士......”吐血了
“活该!谁让她先动手打人的!自作孽,不可活!”
我蜷缩在冰冷的走廊上,浑身冷汗,腹痛如绞,痛得快要昏厥。
“救......救我......”
我艰难地发出微弱的呼救。
意识渐渐模糊前,最后看到的是张建国冷漠的背影,和他揽着杨雪离去的身影。
意识模糊前,我好像听到了弟弟的声音。
“姐......”
5.
再度醒来时,已是第二天。
看着眼前的弟弟,我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委屈,泪水止不住地往下落。
“姐,别哭了。”
弟弟握着我的手,“爸说了,咱们林家的孩子不能受这种委屈。”
这时,张建国推门进来,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愧疚,难得耐着性子解释。
“小芳!”
“我和杨雪不是你想的那样。”
“现在杨明也取得了第二的好成绩,等他上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