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的水缸!
脚步在经过那水缸角落的瞬间——没有丝毫停顿!她的身体甚至因为“虚弱”而猛地往土墙方向偏斜了一下!
然而,就在这偏斜的、毫不起眼的瞬间,一只藏在破袄袖子下的手,借着身体的惯性甩出!袖口处那点残留的油污气味瞬间被寒风稀释!
快!准!狠!
那只冻得僵硬发紫、指节处带着新鲜血痕的手指,如同毒蛇吐信,猛地探入水缸与土墙那道仅容几指的、冰冷湿滑的缝隙深处!
触感!
冰冷!坚硬!粗粝!沾满滑腻淤泥!
就是它!
指尖甚至碰到了那熟悉而冰冷的铁棱角!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手指带着一股子拼命的狠劲儿,不顾那夹缝里碎冰棱和粗糙土坯的刮擦!一把死死抠紧铁盒那冰冷油腻的棱角边缘!
身体还在朝着东厢房门的方向踉跄前扑,但那只探在缸壁缝里的手,借着前扑的力道,如同倒拔杨柳般狠狠向下一扥!
“咯喇……”
沉闷的、带着厚厚泥浆粘连被撕裂的细微声响!
沉甸甸的、裹满了滑腻乌黑污泥的方盒形物体,瞬间被那只手带着,从窄缝中硬生生扯拉了出来!
来不及看!
袖口顺势往下一荡!
污泥铁盒精准地、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她刻意摊开撑大了点儿的破袄下摆里,紧贴着冰凉单薄的里衣,沉沉地、棱角分明地硌在了小腹冰冷紧绷的肌肤上!浓重的河泥腥气和冰冷坚硬的触感立刻弥漫开!
与此同时,她的脚步已经“跌撞”着踏进了东厢房黑洞洞的门槛内。
门帘被她“虚弱”地一撞,无力地晃荡着垂下,遮住了门外最后一点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