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一个暖床的贱婢,就该有贱婢的样子,别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污了将军府的门楣。”
她丢下这句话,像丢开一件垃圾。
目光甚至没有在我身上多停留一秒,转身,带着一身矜贵的香气和那两个粗壮的嬷嬷,如同来时一般,娉娉婷婷地离开了这间屋子。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可能存在的目光,也隔绝了最后一点光线。
屋子里陷入一片死寂的昏暗。
那根银针被赵明瑜随手丢弃,针尖还带着我的血,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一点微弱的、冰冷的反光。
针孔处,一小股温热的液体正缓慢地渗出,顺着肩胛骨的弧度往下淌,滑过皮肤,带来一阵黏腻冰冷的触感,最后滴落在身下的青砖上。
嗒。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重锤砸在我空洞的心上。
脏得很……烬书哥哥说的没错……
赵明瑜那恶毒般的话语,混合着银针刺入血肉的冰冷触感和钝痛,一遍遍在脑海里回响、放大。每一次回响,都像把那根针又往心脏深处狠狠扎进一寸。
顾烬书……他碰触这块胎记时的喘息和热度,他唇舌流连时带来的那种混合着痛楚与错觉的亲密……原来,在他眼里,这竟是一块“脏得很”、“碍眼得很”的印记?
那些夜晚的占有和宣告,那些模糊的珍视感,都只是我的臆想?他是否也曾用这样嫌恶的语气,向他的新婚妻子评价过这块印记,评价过……我?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我死死捂住嘴,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冰冷的胆汁灼烧着食道。
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冷汗和血污,糊了满脸。不是委屈,不是恐惧,是一种被彻底碾碎、连渣滓都不剩的绝望。
原来,我连一件他真心喜爱的物件都算不上。只是一块他嫌脏,却又暂时贪恋那点暖意的……抹布。
意识在剧痛和灭顶的绝望中沉沉浮浮。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瞬,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在门外响起。那是我无比熟悉的步伐,沉稳,有力,带着一种特有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