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风中的呜咽与悲鸣。
回国后我也想通了,既然不爱那就散。
只是没想到,十几年的情谊三年的付出只换来一场羞辱。
我妈和江母是闺中密友,两人几乎同时怀孕。
我和江辞言青梅竹马,从小他就跟在我屁股后面。
我卧室门框右下角的缺口还是被他的自行车剐蹭出来的。
我妈拉住他,开玩笑道:“小辞言你打算怎么赔?”
“我把自己赔给宁宁,成吗?”
他挠了挠头,后颈的碎发扫过发红的耳廓。
两家人顺理成章地定下婚约。
母亲死后将巨额财产留给了我,所以当我得知江氏出现资金问题,没有丝毫犹豫带着嫁妆嫁入江家。
江辞言迷恋艺术,根本无心公司。
于是,在我嫁进江家后便替他扛起重担,由着他出国追寻理想。
没人知道我经营公司的压力和苦闷,江氏亲戚在公司对我的打压刁难。
渐渐地我有些麻木,时常一个人去故宫散步并结识了林老。
他教我命纸涅槃,笔意接骨。
窗棂筛下的金线攀上工作台,只听见我的一呼一吸。
母亲死后,父亲赌博上瘾,每每电话不过是为了要钱。
如今江家也容不下我,好似变得孤苦无依。
但我却没有多么悲戚,反而松了口气。
我离开江家,给林老发去信息:“师傅,我要参加下周的文物修复大赛。”
他有些出乎意料,“太好了,你有这等天赋千万不要埋没了!”
3.
我回到家,打开手机一看。
江辞言发布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他牵手带着沈念接受所有人的敬酒,推出来一个十层大蛋糕,在她吹蜡烛许愿后,豪掷千金送出价值千万的钻石项链。
视频配文:“陪她的第三个生日,终于有了名分。”
我自嘲一笑,原来是想在她生日那天官宣。
可惜,他们的幸福我只觉得吵闹。
正准备关掉手机,电话便响了。
是父亲。
“臭娘们,连自家男人都拴不住有什么用!”
他语气不悦地咒骂。
“赶紧去江家跟江辞言赔罪,跪着求他原谅你。”
“这么好的金龟婿还不牢牢把握,跟你妈一样装清高!”
即使知道父亲并不爱我,可听到这些伤人的话还是不禁有些心痛。
亲女儿遭到侮辱不想着为我出头,反而让我去求伤害我的人。
我挂掉电话,拉黑删除。
这样的父亲不如没有。
我拉开抽屉,里面都是与江辞言的回忆。
六岁生日他修好的蝴蝶发卡,中考前夜偷偷塞进书包的薄荷糖,还有上百封的情书。
全部扔进壁炉,仍由火焰吞噬。
......
第二天清晨。
忽然,我手机一震。
是陆子昂发来的一条语音。
“你、离婚了?”
陆子昂声音低沉带着些认真。
我有些诧异京圈太子什么时候对这种八卦感兴趣。
都说他尊贵纨绔,玩世不恭。
与他也有过几面之缘,他偶尔也去林老那儿搜刮些好东西。
不知道回什么索性没回。
想起办公桌上还放着一方手帕,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东西,我一直带在身边。
到公司我叫助理上楼去取办公桌上的东西,路过会议室时,便看到沈念穿着旗袍,带着江辞言跟同事们谈笑风生。
看到我来后,一下子安静了。
沈念笑着说:“辞言刚从国外回来,我得替他拉近与同事们之间的关系。”
我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沈念却把我叫住:“我知道你因为我抢走辞言生气,可我们是真心相爱。”
她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
我双手抱胸,看看她还能说些什么。
“他会在欣赏完古董后给我带一束普罗旺薰衣草,将花束插进我修补过的元代青花梅瓶。他绘制西方油画的手,也会拂过我修复的残卷。我们是中西文化的碰撞,是真正的灵魂伴侣!”
我冷哼一声,打断她激昂的演讲。
“所以呢?”
“你是想说我在国内玩命的赚钱,而你们拿着我的钱肆意挥霍?”
沈念的脸色变得难看。
“楚小姐,不是什么东西都要用金钱衡量的。有些东西是你这种商人无法理解的。”
她再次将话题引在自己身上。
“比如我,文物修复不仅是一门技术,更是文化的传承。修复的不是物品本身,而是历史和记忆,连接过去与现在。”
她的话配上清冷高贵的气质,确实能把公司未经世事的小姑娘唬住。
而一旁的江辞言更是频频点头,眼里满是赞赏。
从历史文物讲到如何利用这些知识丰富自己的门面,沈念在台上侃侃而谈。
我无意看她显摆,转身离开。
她突然叫住我。
“楚小姐跟言辞这么多年的交情,就没想过多了解了解他喜欢的东西吗?”
江辞言鄙夷地看了我一眼,嗤笑道:
“就凭她哪能体会这么深奥的艺术,掉在钱眼里的女人也不怕玷污了艺术。”
沈念瞪大眼睛,刻意地捂住嘴。
“啊?是吗?”
公司的员工惯会见风使舵,也跟着嘲笑。
“楚总,晚上做梦怕都是在数钱呢。”
“她要是去修复文物,下一秒就能把文物碰碎了吧!”
会议室内哄堂大笑,我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没有我在赚钱,他们屁都不是。
沈念说话时声音夹着几分无辜:“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
说着递给我一张邀请函,“下周是文物修复师资格赛,欢迎你来感受艺术的魅力。”
我接过一看,正是林老替我报名的那场。
勾起一抹笑,传进兜里。
接着走去办公室,这地方多呆一刻我都嫌脏。
“接下来我给大家展示一下修复过程吧......”
沈念的声音被我甩在脑后。
恰巧电梯口遇到助理,他打开盒子:“楚总,里面的东西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