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坐在椅子上,我思绪万千。
成为江屿山的女友后,他主宰了我的整个世界。
家和工作两点一线,完全牺牲娱乐生活,只绕着柴米油盐酱醋茶打转。
从笑靥如花到郁郁寡欢。
我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模样。
拨通电话,我语气中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您好,我要取消三天后的订婚宴。”
对面大为震惊:“宋小姐,您已经准备半年了,确定吗?”
我刚确认,还没从悲伤中抽离,门就被大力推开。
“磨磨唧唧的,”男人语气不耐,手里攥着几张纸,“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纸张飘落在地,他眉宇间是难掩的怒意。
“谁允许你去西北了?”
狠狠扼住我的手腕,他咬牙切齿地质问我。
“那个破工作早就让你辞掉,是我养不起你吗?”
“订婚宴快到了,你舍就得离开我?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不好吗?”
江屿山替我系好鞋带,又把衣领拢得严严实实。
直到摸到生硬的发茬,指尖一顿。
我很没骨气的红了眼眶,舍不得他大掌覆盖的温暖。
或许他只是短暂地回忆和沈绾绾的青涩时光呢。
等激情褪去,他就会重新发现我的好。
不过是头发而已,我会不会太矫情了。
“如果你能回归家庭,我就......”
挽留的话还没出口,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戳破了原本温情脉脉的氛围。
“宝贝来电,不接我要生气啦。”
娇软的来电音搭配上江屿山尴尬的神色,荒谬又可笑。
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江屿山手忙脚乱的挂断电话。
他转身奔向书房,宽大的袖摆抽得我脸生痛。
大步离去的同时,又回拨了刚才那通电话。
我看着外套发呆,原来他系错了扣子。
没过多久,江屿山面色焦急地跑到玄关处,抬脚就要出门。
我挡在他面前,平静开口。
“你不管我了吗?”
“有十万火急的事。”他揉揉眉心,不悦的啧了一声,“你这点小伤死不了,犯不着去医院,自己涂点药吧。”
我垂眸喃喃自语:“明明是你说的。”
声音微弱到几不可察,男人也没有兴趣猜我所想。
一把推开我,“非要出门就戴上帽子,别吓到别人。”
听着他冷酷无情的话,我扯出一抹苦笑:
“江屿山,拜你所赐,不是吗?”
他缓缓摇下车窗。
刺鼻的香水味呛得我疯狂流泪。
与他满不在乎的态度一起将我伤得体无完肤。
“你不是最爱无私奉献吗?”
“为了我爱屋及乌,你应该开心才对。”
汽车尾气喷了我满脸。
最终,我还是没有去医院。
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沈绾绾挑衅的消息弹出。
“乔一姐,听说你也受伤了,怎么没看见你?”
随后,发来一张图片。
是伏在她秀发上酣睡的男人。
罕见的温柔。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呼吸。
可还是没能骗过自己,江屿山爱的另有其人。
正如他所说,我就是下贱。
因为我爱他,他爱沈绾绾。
所以牺牲我成全他们,这就是他所谓的爱屋及乌。
3
通知宾客订婚宴取消后,我一件件擦拭着偌大豪宅中的家具。
每一个孤寂的日夜,我与它们的感情早就来得比江屿山更深厚。
可最后,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我。
江屿山难得在家,隐约在电话中捕捉到订婚宴的字样,玩味一笑:
“迫不及待想嫁给我?就知道你没有去西北的决心。”
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的头发,他摩挲着下巴:“也是,费尽心思和我结婚,你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可我早就去意已决。
默默取出那顶假发打理着,乌黑浓密,一看主人就呵护备至。
曾经为了守护江屿山的自尊,我剃光青丝做成假发送给他。
我面无表情地挥舞着剪刀,轻轻一动,连同过往一起割舍。
“宋乔一,你有病吧!”
江屿山把假发紧紧护在身下,而我没有防备地被推倒在地。
“不经过我的同意,你凭什么剪假发?”
裹在发顶的头巾掉落,我点燃打火机扔向他,假发瞬间从怀中脱落。
我平静回答:“头发没了,这顶假发看得我恶心。”
“凭什么只有我的头发没了。”
江屿山用水把假发上的熊熊烈火扑灭。
报复般,一盆凉水猛地从头顶倾泻而下,打湿了带着脓液的伤口,头皮的刺痛麻木让我全身一震。
可他用力掐住我的下巴,阴沉的嗓音透出威胁:
“宋乔一,有必要吗?”
“只是剪了你的头发给绾绾接发而已,你从前可没这么小家子气,那么在意外界的看法干吗?”
“再闹我真的生气了。”
他轻轻捧起被打湿的假发,嘱咐下人务必恢复原样。
转过头,用纸巾拭去我额角的水珠。
“那顶假发很重要,是我们感情的见状。”
“不然我也不会和你结婚。”
我打断江屿山的动作,指甲几乎嵌入他的掌心。
仰头与他四目相对,扬起一抹自嘲的笑。
“那就如你所愿。”
“假发不要了,订婚也算了。”
我在心底补上最后一句:
连你我也不要了。
4
原本压抑的氛围在男人的笑声中轰然崩塌。
江屿山肩膀剧烈颤抖着,好似我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欲擒故纵玩多可就没意思了。宋乔一,别说没了头发,就算是半身不遂你都不会放弃和我结婚的机会。”
在他看来,和他结婚是值得我豁出性命的毕生梦想。
就连我自己都有一瞬恍惚。
衣不解带地日夜照顾,付出全部身家,舍弃对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