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的荷包针脚粗糙。
却是我一针一线,绣了整整三个月绣成的。
荷包里的天山雪莲,亦是我独登雪山惊险摘来。
不曾想,我的一片心意,到最后终究成了笑话。
苏明月瞧见我的眼神,唇角微勾,似乎有些得意。
可一开口,便叫人挑不出错处。
「宋,宋姑娘,对不起,我不知这是你的荷包。」
「我,我这就取下来还给你。」
她匆匆忙忙作势要取下荷包。
可那手刚将荷包拿下,便抚着胸口咳了又咳。
手一颤,荷包便落进了汤锅里。
眼看着红色的油脂就要将荷包淹没。
我下意识伸出手将荷包拿出。
手被烫得疼痛,我却早已顾不得。
百年份的天山雪莲,世间只此一朵。
可还是晚了。
荷包被烫得变了形,我的心也一阵冰凉。
油汤溅到宋明月身上,疼得她眼眶通红。
谢玉疏一把将我推开,将她护在身后。
「宋吟诗,你有完没完?」
「不就一个荷包吗?我再买一个赔你不就是了?」
他只顾着埋怨我,并没有注意到,桌上的汤锅被他撞翻,齐齐泼在我的身上。
四岁的谢执心疼地哭了起来。
「娘亲,娘亲疼不疼啊呜呜呜……」
看,连四岁的孩儿都知道心疼我。
他却不懂。
我任由红色的油脂从发间滴落,眼眶微红。
「谢玉疏,现在你满意了么?」
他的目光变得愧疚。
「对不起,吟诗,我……」
不等他说完,一向和蔼的婆母便厉声呵斥我。
「够了!宋氏,不过一个荷包,你非要闹得家宅不宁吗?」
她转头看向苏明月,拉着她的手看了又看。
「好孩子,没烫着吧?」
苏明月捂着烫红的胳膊,一句话也没说。
只轻咬着唇,眼眶通红。
她这副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婆母有些嫌恶地扫了我一眼。
「你还杵在这干什么?真是笨得没边了!」
我自知在这平白讨人嫌。
只拉着谢执,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门。
一转身,大滴大滴的眼泪便流了下来。
「吟诗!」
谢玉疏喊住我,似乎想要说什么。
却被苏明月的痛呼声拉回了注意力。
我自嘲地笑笑。
眼泪愈加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