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动作也太快了!这就泡上了?”
尉迟宗发出一声惊叹,又吞了口口水:
“见着个喜欢的也不用这么迫不及待吧?老房子着火也太急了!还有,你知不知道自己挑了个有夫之妇...”
周汝正伸手,一把捏住他那张破嘴。
尉迟宗被迫闭音,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
“唔唔...!”
“滚进来。”
收回视线,周汝正眉眼蒙霜,揪着嘴皮子把人拎进门。
‘砰’
房门摔上。
他松手,走向床尾,拎起地上西裤,掏兜拿出烟盒和火机。
尉迟宗捂着被揪疼的嘴,呆呆立在那儿,眼睛止不住瞟向那张凌乱到不堪入目的大床,嘴角抽了抽。
“真,真睡了?就,就这么一会儿功夫...”
“一会儿?”
周汝正咬着烟偏过脸,目光晦暗森寒,几乎把烟嘴上的火星冻灭。
“老子比你命都长,想试试?”
尉迟宗一哆嗦,差点儿给他跪下。
“...哥,我错了。”
周汝正心情不愉,懒得搭理尉迟宗。
他狠抽了两口烟,在床边大咧咧坐下来,眼帘半垂琢磨事情。
尉迟宗杵在一旁,心虚到没敢吱声。
房间里一时昏暗寂静,空气里弥漫着烟气和尚未散去的女人香。
周汝正垂眼,看自己夹着烟蒂的修长五指,眸光微深。
江弦月吃痛皱眉的小脸儿在眼前浮现。
——嫁了人,但还是第一次。简直谣言毁人。
转念一想。
——呵,也好,好事儿。
勾了勾唇,他微捻指腹,掀起眼皮看向尉迟宗:
“你家姑奶奶还在不在上京?请她帮个忙。”
尉迟宗眨了下眼,立马将功补过地掏出手机:
“应该在吧...”
*
江弦月回到自己住的客房,衣服都没脱,躺下就睡了。
一夜无梦。
她根本没考虑,周汝正会用什么方法把她留下来。
在这么多人中挑中周汝正,对周大少爷在周家的影响力,她当然有所了解。
第二天一早,两家人陆续在周家餐厅里聚齐。
长餐桌两侧基本坐满,只剩最后一个位子空着。
江弦月还没到。
周老爷子笑的和气,问坐在右下首的江知年:
“要不要派人去看看?也许昨天太累,或是身体不舒服,起晚了?”
江知年也回以微笑,解释说:
“仙仙从小身体娇气,就爱睡懒觉的,家里人习惯了,让你们见笑。”
江暮云适时开口,温婉笑语:
“爸爸,我让人去叫三妹,大家不用等,先开餐吧,晚点还要赶飞机呢。”
早餐后,江家人就要启程回港。
江暮云和新婚丈夫周巍也会同行。
当初两家说好,婚礼在上京周家办,但婚后周巍要陪同妻子回港小住一段时间,全当度蜜月。
这趟小住的真正目的,是为周家生意往港城扎根做好铺垫,通过江家牵桥搭线,周巍提前过去走动一下关系。
江弦月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一个陪衬。
她只是作为江家的一份子出席婚礼,有她没她都一样。
所有行程都不会因为她而耽搁。
看菜下碟。
江知年和江暮云两句话,就让周家人明白,江弦月是个小人物,可以忽略。
周老爷子扭脸看向管家,无声点头,示意开餐。
周汝正坐在老爷子左手边第一位。
视线从江家人脸上一一掠过,他眼神晦暗不明,心头对江弦月的处境似有所悟。
管家安排佣人传菜。
客随主便,大家都开始用餐。
周巍给小十岁的新婚妻子盛了碗汤。
老夫少妻新婚燕尔,看起来很恩爱。
江暮云坐姿端庄脸颊羞红,垂着眼细声细气道谢。
周巍微笑,余光不经意一瞥,发现身边的周汝正不动筷子,竟然在别人都吃饭的时候,孤坐在那儿走神。
“怎么了?没胃口啊?”他没忍住问了句。
周汝正淡淡扫他一眼,端起杯子象征性抿了口水,目空一切敷衍了句。
“上火。”
“上火?”
周巍古怪地打量他两眼,拧眉摇头:
“开春儿了,是燥,回头多喝点金银花,清火气。”
周汝正鼻腔里敷衍地‘嗯’了声,放下水杯,背脊歪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垂眼看手机。
周巍懒得管他。
倒是江暮云歪头看了眼,适时表现出身为继母的关心。
“我们家有凉茶秘方,专门应对上火,以前在家常煮。阿正,一会儿我让人煮好,给你送去吧?”
周巍欣慰于新婚妻子的温柔体贴。
转过脸,正想跟儿子夸两句江暮云的好。
周汝正却连眼皮都没抬,语调凉凉回绝了继母的好心:
“用不着,听说那种凉茶很恶心,狗喝了也吐,留着孝敬我爸吧。”
周巍,“......”
江暮云尴尬,看了眼周巍,抿抿唇没再说什么。
她自知比周汝正大不了十岁。
这么大的继子最好是不要太亲近,点到为止,对方不领情,她也就不再强求。
周巍却莫名来气,皱着眉瞪了眼儿子,摆起当爸的架子训斥他:
“放下手机,你多大了?别人吃饭你玩儿,没规矩!”
周汝正充耳不闻,还握着手机歪过身,递给周老爷子一起看。
“爷爷,姑奶奶说我最近不宜远行,尤其是港城,这趟我暂时不去了吧?”
原定计划,周汝正也要陪周巍和江暮云回港。
俗话说上阵父子兵。
周巍希望儿子能替他出力,为周家即将在港城生意场上开疆扩土打响第一炮。
所以一听这话,还没等周老爷子开口,他先不满意了。
“什么?你不去?那怎么行!”
周汝正淡淡睨他一眼,似笑非笑:
“没我你不行?”
周巍噎了噎,嘴角微抽,没好气地斥责他:
“已经计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