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一口气,俯身将我抱在怀里,接过太监递上的冰块亲手贴在我红肿左脸上。
“疼不疼?玉薇是重臣之女,她腹中的孩子关系到朝廷稳定,容不得一点闪失。你要理解朕的不得已。”
沈闻天总是有许多不得已。
娶我之前先纳张玉薇入宫是不得已。
逼我让出凤印、迁出坤宁宫给张玉薇腾位置是不得已。
压我佛堂下跪以血抄经为张玉薇祈福还是不得已。
想到这,我嘲讽大笑:“那你这个皇帝还不如窑子里的相公自由呢!相公还能挑选恩客呢!”
沈闻天的脸霎时变得铁青。
他捏住我的下巴,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看来朕真的待你太过仁慈了!来人,带皇后出去清醒清醒!”
我被粗暴扔进凿出一个洞的冰湖里。
冰水像针一样扎的我浑身发抖,牙齿冻的咔咔作响。
很快,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就在即将昏迷时,头皮生疼。
头发被张玉薇拽起来,她恶毒低笑。
“天命之女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这个凡人耍的团团转?我倒要看看,你死了,上天会不会降罪!”
随后,她高声喊道:“陛下,姐姐还是不肯认错,可能需要一点小手段......”
沈闻天漫不经心打断她,“随你开心。”
未等我反应过来,我的头直接被张玉薇按进湖里。
冰水从口鼻不断涌进来,胸口疼的要炸掉。
头被拽出来。
又被按进去。
一次又一次。
张玉薇蹲累了,就让贴身宫女继续反复折磨我,逼我一次次濒死窒息。
而沈闻天就在不远处冷冷看着。
就在眼前黑蒙蒙一片,耳边也隐约传来祝我得道的声音时。
折磨我的宫女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她被一脚踹倒在地。
国师哆嗦着将我从水中救出,不断用手去探我的鼻息。
见我还活着,他长舒一口气,转头对沈闻天怒吼道:“陛下你真的要逼死皇后,让上天降罪我大商吗?”
沈闻天微微一怔。
他的视线在我毫无血色的脸和变得青紫的嘴唇上久久停留,方冷声道:“国师多虑了。皇后自有天命庇佑,不会死。”
国师没想到沈闻天现在还执迷不悟。
他一跺脚,指着天空说道:“你没发现大日离咱们越来越近了吗?三刻后,皇后脉断之时便是天降流火赤地千里之日啊!”
国师哭的老泪纵横。
“你现在废除贵妃,跪求皇后回心转意,就还来得及!否则,大商将亡啊!”
沈闻天莫名有些不安。
他缓步上前,视线在我和国师之间犹疑。
终于,他弯下腰,刚要从国师手中接过我软软的身体,张玉薇在旁边啜泣开口。
“若姐姐看我碍眼,我生下孩子不再…不再出现就是了…你没必要联合国师欺骗陛下…今日冬至,大日本就会离人间更近。”
这话一出,刚才还惴惴不安的宫人立刻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