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柔看着萧鼎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恼怒。
“萧鼎!你倒是说句话啊!装什么死?”
她忍不住提高了嗓门。
萧鼎依然没有回应。
无视!
是对一个人最大的侮辱!
咔咔咔!
萧柔握紧了拳头,彻底被激怒了。
她跺了跺脚,尖声道:“好!你不搭理我?”
“行!你就一辈子烂死在这儿吧!”
“我们过我们的好日子,你就在这儿,慢慢等死!”
萧柔一甩袖子,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侍女们赶紧跟上。
冷宫门“砰”地一声被粗暴地关上。
这里又恢复了死寂。
萧鼎看了眼归于平静的冷宫,思绪翻飞。
“师尊···”
“师尊···”
一道远方的呼唤,似乎可以冲破冷宫的禁制传来!
皇宫大殿;
文武百官济济一堂,却无一人敢抬头直视御座之上的那七道身影。
新帝萧启;
四皇子萧桓,六皇子萧澈;
三公主萧柔,四公主萧慧,五公主萧宁,七公主萧婉。
七人身着华服,面色或冷峻、或带着病态的兴奋,高高在上地俯瞰着殿下的臣子们。
御座微微挪开,昭示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诸位爱卿。”
萧启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威严。
“今日召诸位前来,是为了宣告一桩滔天罪行!”
“也是为了彻底的拨乱反正!”
萧柔上前一步,姿态优雅,却透着冰冷的锋芒。
“前太子,萧鼎,倒行逆施,欺压手足,苛待臣下,其罪罄竹难书!”
“他早已不配执掌江山,更不配再活在这世上!”
她的话语像冰雹一样,砸在众臣心头。
大臣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在大殿里细微地响起。
但很快。
这些议论声便被萧启一个凌厉的眼神压了下去。
新帝萧启继续道:“我等兄妹七人,忍受萧鼎暴行已久,今日站出来,乃是为国为民,替天行道!”
“放屁!”
一声怒吼,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臣,素以刚直不阿著称。
此刻他手持象牙笏板,怒目圆睁,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大殿。
“尔等乱臣贼子!怎敢在金銮殿上如此放肆!”
“萧鼎陛下乃是先帝亲封的储君!”
“尔等不过是皇室旁支,怎敢口出狂言,诋毁陛下?”
“今日聚众朝会,莫不是想谋反不成!”
老臣的话语掷地有声,震得殿内众人心头一紧。
虽年近古稀,但那股气势却丝毫不减。
他目光如炬,直直盯着萧柔等人,毫不退让。
萧柔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咯咯一笑,笑声尖锐刺耳。
“赵老儿,你可真是忠心耿耿啊!”
“只可惜,你那主子早就成了冷宫里的废物,你还在这儿装什么忠臣?”
“来人,把这老东西给我拿下!”
她话音刚落,殿外便冲进一队披甲武士,个个面无表情,手持长矛,径直朝这位老臣围去。
老臣却不闪不避,猛地一拍笏板,怒喝道:“乱臣贼子!老夫纵死,也绝不向你们这群狼心狗肺之徒低头!”
“萧鼎陛下仁德在心,天下共知,你们这些小人,迟早自食恶果!”
他的咒骂声还未落地,一名武士已然挥刀而下。
咔嚓!
血光乍现,老臣的身躯轰然倒地,鲜血染红了金銮殿的地面。
“住手!”
有其他臣子惊呼。
但已经迟了!
老臣的头颅,骨碌碌地滚了几圈,落在冰冷的金砖上。
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大殿里只剩下血腥味和压抑的喘息声。
那些原本交头接耳的大臣们,此刻个个噤若寒蝉。
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们看着那具无头的尸体;
同时也看见了反抗的下场。
然而;
即便是在生命最后一刻,老臣的嘴巴依然在翕动。
虽然听不见声音;
但从他口型,所有人都能清晰地辨认出那几个字——
“乱臣……贼子……”
萧柔冷笑着看着老臣的尸体,讥讽道:“顽固不化,自寻死路!”
随即!
她转向其他官员,语气傲慢而冰冷:
“还有谁,想步赵尚书的后尘吗?”
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敢动。
恐惧像一张巨大的网,牢牢地罩住了整个朝堂。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走出一人。
这是一个中年官员,官居刑部侍郎。
虽然不像老尚书那样声名赫赫,却也算得上是个正直之人。
中年侍郎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御座前满脸得意的七人。
闭了闭眼,下了莫大的决心。
他走到血迹前停下,对着老尚书的无头尸体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直起身,抬头看向七人。
声音虽不如老尚书那般洪亮,却透着不屈的韧性。
“三殿下、四殿下、六殿下……各位公主。”
他尽量保持着平静,但微颤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下官……敢问一句。”
“各位难道忘了……是谁,是谁在先帝驾崩后,独自一人,扛起了这个国家?”
他的目光扫过七人,最终停留在萧启身上。
“下官记得,当时三殿下不过是个少年,四殿下和六殿下更小。”
“公主们也都还年幼。”
“是太子殿下……是殿下他,放弃了自己的所有,悉心教导,抚养你们长大。”
“他严厉,但也从未让你们真正受过委屈。”
“你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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