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人,曾经亲密无间,联手将那个男人拉下了皇位!
如今却为了同一个危机;
不得不再次面对他。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和压抑。
没有人说话;
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和摩擦地面的脚步声。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恐惧;
甚至带着屈辱。
他们,掌握着整个帝国权柄的新贵们;
此刻要去向一个被他们废黜的囚犯求助。
这感觉比吃了屎还难受。
扎扎扎!——
大门缓缓打开。
一股潮湿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踏入院子;
映入眼帘的是破败不堪的景象。
院子里杂草丛生;
断壁残垣;
所有的景物,都透着一股死气。
然而;
就在这死气沉沉的角落里。
那个本该狼狈不堪的身影,此刻正坐在窗边的石墩上,背对着他们。
萧鼎。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囚衣。
头发有些凌乱,但坐姿却挺拔得不像个囚犯。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瘦削的轮廓。
他没有转身;
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
知道他们会来,只是等着。
这种姿态,居高临下。
完全不像一个阶下囚,反而像是高高在上的审判者。
萧启等人停下了脚步。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袭来;
让他们感到一阵心悸···
终于!
萧鼎缓缓转过身。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略显苍白但依然熟悉的脸。
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深邃的,带着玩味的淡漠。
看到他们的到来,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极轻微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善意,只有无尽的讽刺和嘲弄。
“嗬……”
萧鼎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轻笑。
“怎么了?”
他看着他们,眼神平静得可怕。
语气更是轻描淡写。
“你们……有求于我?”
简单的一句话;
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他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萧鼎!”
萧澈再也忍不住了。
他向前一步,阴沉的脸上带着怒意。
“少在这里装腔作势!”
“你现在就是个废物!我们来,是让你下诏!”
“下罪己诏!”
“声讨你自己的十大罪状!”
“承认你昏庸无道,承认你对不起天下!罪不容恕!”
他把所有能想到的恶毒词语都砸了过去。
试图用言语,来压制心中的恐惧和屈辱。
他想看到萧鼎愤怒;
想看到他痛苦;
想看到他像之前那样露出狼狈的样子。
然而。
萧鼎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等萧澈骂完;
他才慢条斯理地抬起一只手,指了指地面。
“跪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话。”
那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跪下说话!”
他看着萧澈,眼神锐利得像剑芒。
“你们,求我办事,就得有求人的样子。”
一瞬间;
整个院子里的空气凝固了。
风停了;
落叶也静止了。
只有萧鼎那淡淡的声音,像惊雷一样在他们耳边炸响。
跪下?
让高高在上的皇子公主们,跪在他们亲手废黜的囚犯面前?
萧澈的身体僵住了。
脸上怒意未消,却多了一抹难以置信的僵硬。
让他跪?
他堂堂六皇子,现在是掌握刑部大权的亲王!
萧柔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萧桓则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想要跳脚。
但看到萧鼎那平静,却带着巨大压迫力的眼神,又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萧启的眼角微微抽搐。
他知道萧鼎这是故意的,这是在报复他们。
让他们当众跪在他面前,比杀了他还难受。
风声鹤唳。
院子里静得可怕。
只有他们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脏怦怦直跳的声音。
“你做梦!”
萧澈咬牙切齿,倔强地站着。
他宁愿死,也不愿向这个男人低头。
然而;
他的身后,萧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萧宁和萧婉更是露出了惊恐欲绝的表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萧慧虽然脸色冰冷,但眼底深处也闪过忌惮。
“六哥……”
萧宁颤抖着拉了拉萧澈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快……快跪下吧……”
“是啊六弟……”
萧桓的声音也带着哭腔,哪还有刚才的暴躁。
“现在……现在保命要紧啊……百万大军……百万大军就在外面啊……”
“萧澈!”
萧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屈辱和愤怒。
低声却带着命令的语气说道,“跪下!”
他知道;
萧鼎就是他们的唯一希望。
无论多屈辱;
无论多不甘;
他们现在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萧澈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看着萧启,又看了看其他兄妹脸上乞求和催促的表情。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那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