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洒在前厅外的青砖上,狄青云心有余悸地从亲戚们中间抽身而出,脚步虚浮得像是踩了棉花。他一边走一边揉着太阳穴,嘴里喃喃:“这年头做个低调的咸鱼怎么就这么难呢?”
刚拐过回廊,就见狄仁杰蹲在墙角,手里还拿着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圈。
“你在这儿干嘛?”狄青云警惕地左右看了看,“不会又是在替我打掩护吧?”
“大哥,”狄仁杰抬头,眼神中透着几分得意,“我刚才可是帮你在婶娘面前说了不少好话。”
“什么好话?”
“我说你最近读了不少修身养性的书,整个人都升华了。”
“……升华?你确定这个词用得对吗?”
“反正她们听不懂,听得一愣一愣的。”狄仁杰拍拍手上的土站起身,“不过,娘亲那边好像还是有点怀疑。”
“我就知道!”狄青云扶额,“她那双眼睛跟透视仪似的,连我多喝一口汤都能看出不对劲。”
“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装失忆吧?”
“我要是能失忆就好了,现在最怕的就是‘清醒’这两个字。”狄青云叹了口气,“我现在的状态比健身教练还精神,比早起的鸟儿还勤快,这不科学啊!”
“可你吃的是系统给的丹药,当然不科学。”
“对啊,所以得找个合理解释,不然迟早露馅。”
两人正说着,母亲王氏的声音从后院传来:“青云,来一下绣房,我有话说。”
狄青云一个激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完了完了,这是要单独审讯的节奏啊。”
“别慌。”狄仁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保持镇定,说话要有逻辑,眼神要坚定。”
“说得轻巧,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尽管心里七上八下,狄青云还是硬着头皮往绣房走去。一路上,他不断在脑海里模拟各种可能的对话场景,甚至已经开始构思遗书的内容。
绣房里,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一堆丝线和绣架上。王氏正坐在一张矮凳上,手中拿着一块未完成的绣帕,神情平静。
“娘亲找我有事?”狄青云小心翼翼地问。
“嗯。”王氏没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狄青云站在原地,像根木头一样杵着,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过了半晌,王氏才缓缓开口:“青云,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娘?”
狄青云心中咯噔一声,嘴上却强作镇定:“娘亲何出此言?孩儿一向光明磊落,坦荡如砥。”
“哦?”王氏终于抬起头,目光如炬,“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些天变得这么勤快?连丫鬟都说你每天自己打扫房间,整理书卷,连饭后都主动去散步。”
“这个嘛……”狄青云额头冒汗,脑子里飞速运转,“可能是……可能是我最近读了一本修身养性的好书,受了启发。”
“哦?什么书?”王氏挑眉。
“《人生自古谁无懒》……呃,不对不对,是《一日之计在于晨》。”狄青云赶紧改口。
“还有这种书?”王氏狐疑地看着他。
“有有有,市面上新出的,讲的是如何通过调养身心达到自律的生活状态。”狄青云一口气说完,心里却直打鼓:这玩意儿真有人写吗?
“那你有没有带回来?让娘也看看。”
“咳咳……那个……已经被别人借走了。”狄青云干笑着,“不过我可以复述一些内容给您听听。”
“说来听听。”
“比如……‘清晨一杯温水,唤醒沉睡的自我;傍晚一段冥想,沉淀纷乱的心绪。’”
王氏听完,眉头稍微舒展了些:“听起来倒是有几分道理。”
“对吧?而且我还按照书里的方法调配了一些养生茶,效果还不错。”狄青云顺势加了一句。
“那你最近气色确实不错。”王氏点点头,“不过,以后也要注意身体,别太过劳累。”
“放心吧娘亲,我会注意的。”狄青云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却依旧保持着谦逊温和的笑容。
离开绣房后,他几乎是踉跄着回到院子,一屁股坐在藤椅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怎么样?”狄仁杰凑过来问。
“险过剃头!”狄青云拍着胸口,“差点就被套出实话了。”
“看来你的演技还是挺在线的。”
“那是,我可是从小被娘亲训练出来的表演艺术家。”
“那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演呗。”狄青云伸了个懒腰,“不过得小心点,不能再让她发现我偷偷吃丹药的事了。”
“其实你可以换个思路。”狄仁杰忽然道。
“什么思路?”
“既然她已经接受了你在调养身体的说法,不如干脆把这个设定坐实。”
“你是说……我真开始养生?”
“对,名正言顺地吃补品、练功法,这样就算她看到你变化也不会太奇怪。”
“妙啊!”狄青云眼前一亮,“这样一来,我不仅可以光明正大地服用丹药,还能顺便提升自己的形象。”
“没错,说不定还能成为家族中的养生典范。”
“那就这么定了!”狄青云一拍大腿,“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大唐第一养生达人!”
正当他豪情万丈之时,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明日任务:协助调查城南冒充县令之子案,请做好准备。”
狄青云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
“老子还没准备好啊!”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怎么了?”狄仁杰疑惑地看着他。
“明天又有任务了。”狄青云一脸生无可恋,“我这还没把家里人糊弄明白呢,又要出门办案。”
“案子难吗?”
“不知道,但只要是系统安排的任务,肯定不会轻松。”
“那你打算怎么办?”
“凉拌。”狄青云摊手,“还能怎么办?接呗。”
“那要不要提前做些准备?”
“准备个鬼,我现在连家里人都搞不定,哪有时间准备案子。”
“也是。”狄仁杰点头,“不过,也许这次任务反而能帮你转移注意力。”
“怎么说?”
“如果你在外面忙得不可开交,家里人自然就不会太关注你的行为了。”
“这倒是个思路。”狄青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不定还能借机锻炼一下我的‘侦探’技能。”
“对,说不定你还能因此扬名立万。”
“那我岂不是要变成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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