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喵喵小脸一红,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痔疮都出来了?
“贺喵喵,你就继续蹲吧,祝你早点掉进去!”庄景文丢下一句,愤怒的离开了。
贺喵喵耷拉着眉眼,瞌睡也被他刚才那句话吓没了。
出了洗手间,庄景文又想掏出烟来燃上,可是倒了半天,也没看到一根,仔细一看,烟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了。
去柜台上重新买了一盒烟,庄景文点燃后,用力吸了一口。
胸腔里都是呛人的烟味,这烟太次了。
想到刚才贺喵喵拔腿就往卫生间跑的模样,庄景文觉得特别讽刺。
心里都已经认定她是个骗子了,为什么还会再次被她骗到?
去洗手间是假,肚子疼是假,躲着他才是真。
他看到了手机里的最后通话记录,她肯定联系到了熟人,躲着他是因为她不相信他,防备着他。
这种不信任简直比她忘了他更让人愤怒。
如果他真想对她做点什么,还用等到现在?
一辆加长的房车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司机的驾驶技术显然很高超,拐弯的时候都没有减速,直接停在了加油站的正前方。
‘哗啦’一声,厚重的车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气势凛然的走了下来,大步往里走,身周像是加了一个玻璃罩子,显的与这个加油站格格不入。
加油站里所有人都腆着笑脸迎了出来,一口一个‘贺总’,想要跟男人套近乎,却都被男人身边的保镖隔开,至少保持半米远的距离。
庄景文眯起了眼睛,他记得这人,当初就是这个男人当着他的面,搂着贺喵喵离开。
“人呢?”男人声音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漠然,不是刻意为之,而是生就如此。
“贺总,情况有点复杂,贺小姐躲在卫生间里,怎么都不肯出来,我们好话说尽……”
贺祖尧抬头看了一眼,快步往洗手间走过去。
女卫生间里,还有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和护士在苦口婆心的劝着,看到贺祖尧大步踏进来,俱是一愣。这人很高,气势也足,尤其是那张斧凿刀刻出来的脸,完美的就像是电视里的大明星,他们这个小小的加油站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人物。
他走进来后,卫生间的空间立刻显得逼仄了,满当当的挤的全是人。
保镖把人都请了出去,只留下了贺祖尧。
“喵喵,开门!我是贺祖尧!”
贺喵喵蜷缩在马桶盖上,小金毛窝在她的大衣里面,卫生间里很冷,上面漏风,下面也跑风,只能一人一狗互相依偎着取暖。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听到了贺祖尧的声音。
他的声音真好听,充满磁性,透着温暖,就像是低沉的大提琴,让人陶醉。
贺喵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好美的梦。
小金毛感受到她的好心情,拿小脑袋蹭了蹭。
喵喵!”
贺祖尧叫了两声没有回应,往后退了一步,轻轻摆手,“把门拆了,不要伤着人!”
“是!”
两个保镖走过来,一左一右抓着门板,然后同时往外使力,咔嗒一声,门板裂了。
‘汪——’小金毛立刻炸毛了。
贺喵喵也是一副余惊未消的样子,抱着小金毛直愣愣的看着门口。
她看到了什么?
贺祖尧一身黑色的大衣,把卫生格间的门堵了个严严实实,像个天神一样站在那里,连外面吹来的冷风都被他挡住了,明明那张完美的俊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她就是意外的觉得温暖,踏实。
狠狠在大腿内侧掐了一把,贺喵喵疼的嗷的一声,眼泪都出来了。
“笨蛋,你在干什么?”贺祖尧厉喝出声。
“我就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在做梦,有没有眼花,贺祖尧,你终于来了!”
这么疼,肯定不是梦!
贺喵喵抹了一把眼泪,突然朝贺祖尧扑了过来,可是因为冻的太狠,又在马桶盖上蹲了那么久,整个人都是僵的,扑到一半腿就软了,整个身子都往地面栽过去。
贺祖尧微怔之后,赶紧接住她,不小心碰到贺喵喵的胳膊,疼的她又大声叫唤出来,“疼,疼啊!”
“哪儿疼?”贺祖尧心里一慌。
“哪儿都疼!”
贺祖尧搂着她快要冻僵的身子,眼里翻涌着浓浓的心疼。
小脸冰凉冰凉的,冻成了青白色,乱糟糟的头发湿嗒嗒的披在肩上,似乎没了一点光泽。
大衣是脏的,衣领是破的,一边的脸上还有两道明显的指印,那一对时而懵懂而而狡黠的大眼睛通红通红的,肿的像是两个桃子,白眼球上全是细密的血丝。
这一刻,贺祖尧感觉自己的心狠狠揪了起来,钻心的疼,噬骨的恨。
认识她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她。
一直以来,他把她都保护的很好,哪怕不在丰江,她的身边也一直配有保镖暗中保护着。
他决定留她下来,也自信他能保护好她,可偏偏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
不清楚她具体受了什么罪,抱她出去的时候,她整个人仍旧在发抖。
贺祖尧想要搂紧她,又怕碰到她身上的伤。
“贺总,这边请!”当两人走出来后,加油站的负责人主动领着贺祖尧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面开着充足的暖气,知道一会儿要用上,还特地备了两条全新的毯子。
贺祖尧把她轻轻的放下,不知道她哪里受了伤,不敢轻举妄动。
“贺祖尧,你是神仙吗?打完电话才多久?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呢?你是驾着五彩的祥云飞过来的?”身上暖了之后,贺喵喵仍旧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南江到丰江距离不近,从她挂完电话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吧?
“嗯,就是飞过来的!”
贺祖尧低头仔细检查着她身上的伤,腿上,脚上,脸上,脖子上,胳膊上……
每看到一处伤,他的脸色都要难看一分,当解开大衣,看到她那条软绵绵垂着的胳膊时,贺祖尧身上的煞气再也控制不住,急速溢了出来,透过门缝无限蔓延而去。
电话里,她只说她疼,很疼很疼,具体哪里疼却没细说。
现在看来,哪里是很疼?
她的一条右胳膊几乎要废了,不是断,而是碎,这样钻心的疼她到底是怎么忍过来的?
从他离开龙湾到现在,还不到48个小时。
离开那晚,他灌醉了她,她还晕晕呼呼的说头晕,抱着他的脖子不让他离开。他又怎么会想到40多个小时后,她会变成这个惨兮兮的样子?
贺祖尧只觉得心脏被活生生的扯开,疼的他呼吸一下都是那么艰难。
一向沉静的眼变成了血红,快要看不出瞳仁的颜色,里面弥漫着滔天的杀意。
不管是谁,伤她一分,他一定百倍回报。
“汪——”小金毛感觉到了这人的危险,冲他愤怒的大吼。
贺祖尧冷眼一扫,小金毛吓的顿时尾巴一夹,呜呜了两声就跑了。
“你别吓坏它了,是它救了我!”
拿起毯子把贺喵喵一包,贺祖尧重新把她抱了起来。
门口候着一堆的人,个个眼巴巴的望着贺祖尧。
“回丰江,联系医院那边准备好,要立刻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