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空白了几秒，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要辞职？”
我指了指眼睛，苦涩地开口。
“视力是永久性损伤，现在我已经是废人一个，你放心，我再也掩盖不了你儿子的风头。”
“程队，在我看来，所有的荣誉都没有我的眼睛重要。”
说完我转身就走。
我父亲猛地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他双唇微颤，往前追了几步，像是要说什么。
最后只是怔怔地望着我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离职后一身轻松。
在离开这个地方前，我先去公墓带走了一个骨灰坛。
“老朋友，和我走吧。”
我带着骨灰坐上往南而下的动车，过往的回忆一幕幕在我脑海里重现，我的眼眶里悄然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最后我选择在南方的一个小镇上住下。
习惯了长时间的高度紧张工作，在这个小镇上突然放松下来倒有些舍不得走了。
每天我都会跟着当地的老人逛市集，听他们唠叨已经成了我每天的必修课。
直到某一天，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人突然持刀冲向我。
情急之下我避开拥挤的人群，跑进偏僻的巷子里。
几招就将要杀我的人制服，摘下她的口罩和帽子，我突然笑了。
“果然是你，江心遥。”
被我识破身份，她红着脸怒瞪着我。
“你怎么知道？”
我放开她。
我靠着围墙悠哉地点燃一支烟。
深吸一口才自嘲地开口。
“你情人因我入狱，不用想都知道你不会放过我。”
“你跟踪我有段时间了，现在才出手真够能忍的。”
被我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心思，她眼眶一红，不觉泪珠乱滴。
她竟然捂着脸蹲下来，肩膀抖动得厉害。
“你为什么不出具谅解书，程奥明是你弟弟啊。”
她的哭声回荡在巷子里，婉转而凄凉。
我面无表情地弹了弹烟灰。
“你们合谋算计我的时候可有想过我是你丈夫，也是他的哥哥？”
“要不是我命大反应快，早就被炸死了。”
她愣了一下，擦掉脸上的眼泪。
她站起来和我平视，恨得咬牙切齿。
“那你到底怎样才会放过他？”
我突然大笑，笑着笑着眼眶都湿润了。
我双指捏住她的下颌，忍不住讥嘲：
“程奥明犯的是倒卖国情的大罪，不是我说放过他就能出来的。”
我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偏执的神色。
下一秒，我话锋一转。
“你确定关在里面的真的是程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