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人,在姜衍的庇护下谋点好处,可没想当马前卒啊!
俗话说,出头的椽子先烂,他若真的按照姜衍的命令行事,莫说是另一番前程了,能不能保住小命都很难说——姜泽拿姜衍没办法,可要对付他这个芝麻小官却是再容易不过!
还米侍卫呢,看样子是想用拖字诀了,粟米施施然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翘着二郎腿道:“丁大人拳拳心意忠心可嘉,我代我家王爷谢过了。可菊山县被屠民心不稳,眼下尹卓尚未落网,丁大人做了多年的父母官,定然不会眼睁睁看着无动于衷吧?”
已经上了贼船,哪有将人放跑的道理。粟米笑眯眯的,说出的话却是不容质疑,丁向好不容易整装完毕,见他手有意无意的摩挲着剑柄,冷不丁背脊一寒,作势思考了一瞬,这才咬牙道:“米侍卫所言有理,睿王殿下一片爱民之心,本官既然穿了这身官袍,正是应该为百姓办事。”
贪生怕死是人的本性,丁向也不例外,可落子无悔,他虽怕死,却不是两面三刀的人,又思忖着姜衍敢这么做,定然有所依仗。与其继续推脱惹的眼前之人不快,坏了自己在姜衍面前的印象,还不如干脆些。丁向话落,脑子里已经转过弯来,最后的那点不甘便也散了。
粟米对他的识趣非常满意,起身道:“既是如此,那咱们现在便出发吧。”
丁向闻言点头,却是道:“还请米侍卫稍等,下官需得将妻儿老小安顿好。”就这么走了,妻儿老泄不得急死?
“这便不牢丁大人担心了。丁大人一心为民,王爷定不会薄待有功之人。”事实上,在丁向投诚之后,县衙后院就被看了起来,甚至连丁向与其妻邹氏的话,粟米也一清二楚。
丁向去菊山县乃是为了接下菊山县的政务,哪里需要拖家带口。
丁向闻言先是心下一沉,旋即抱了抱拳,“王爷思虑周全,下官佩服。”除了佩服还能怎么办,丁向也没办法啊!他的脖子还没那么硬,如今还没取得姜衍信任,姜衍想将他的家眷看起来,也在情理之中。
实则换个方向来想,姜衍将他的家眷看起来也不是坏事。眼下骠骑营打得不可开交,姜泽在几城定然会有眼线,若是得知他听了姜衍的安排去菊山县,保不准姜泽会拿他的妻小开刀。甚至,丁向并不认为姜衍是那么小气的人,要刻意针对他。
最大的可能,还是防备着姜泽拿他的妻小做文章——毕竟,姜泽想抓住姜衍的把柄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若是能先将他杀了,再捉了他的家小,往姜衍头上栽个谋逆的名声,姜衍就是不想承认都没办法,所谓黄泥巴落到裤裆里,不是屎都是屎了,就是这么回事。
“丁大人能想通就好。”粟米见他想通,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之色点了点头,紧跟着大步跨出房间,丁向紧随其后。于是,丁向这个塘坝县县令,只因姜衍一句话,立即便到菊山县走马上任了。
蔚蓝是第二日一早才知道这个消息的。
因着雷文瑾的到来,蔚蓝心下松快的同时,对上京城和绩溪郡又生出了别的想法,因此,这一夜睡得并不算好。待得迷迷糊糊醒来,天色才刚麻麻亮,整个郡守府衙,仍是安安静静的。
“主子醒了?”听涛听到动静忙打了帘子进来,见蔚蓝眼下一片青黑,不由得有些心疼,对于昨夜粟米到来,她没特意叫醒蔚蓝的事情,又肯定了几分。
“嗯,今日天气如何?”蔚蓝伸了个拦腰,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很好,艳阳高照。”听涛轻笑,先递上热水面巾伺候蔚蓝梳洗,又着人将早饭全都摆上,这才道:“主子等下要不要去园子里晒晒太阳,后院还有个楔园,楔园里别的景致没有,玉兰倒是开得正好。”
蔚蓝挑眉,“你今日心情很好?”
“确实是心情极好。”粟米来的时候,听涛虽没将蔚蓝叫醒,也没看姜衍给蔚蓝的信,但却从粟米口中知道些大概,再加上今早陆续送来的信,想要心情不好都难。
也无需蔚蓝再问,听涛当即将菊山县的大概情况与雷文瑾已经捉到秦老太君几人,并将人送往上京城的事情说了,末了道:“另外,睿王殿下给主子写了封信。”她说着打趣的看了蔚蓝一眼,眉眼中全是兴味。
孰料蔚蓝脸皮够厚,压根就不为所动,一面喝粥一面道:“拿来吧。”她伸出手,又道:“白令白豚呢,赵群和梁晓可有消息。”
信就放在听涛身上,她递给蔚蓝,道:“在隔壁后者呢,主子可是要见他们?赵群和梁晓暂时没什么消息,倒是兰富强,估计主子用完饭,人就该过来了。”
蔚蓝颔首,咀嚼着脆蹦蹦的腌瓜条道:“暂时不见了,郧阳回来之前,便让他们代替郧阳的位置。”至于赵群和梁晓,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她三两下喝完碗中的小米粥,又夹了个包子,这才道:“就按你说的办,等会去后花园赏花。”
听涛笑着点头,蔚蓝喝了口茶漱口,这才拆开信纸来看。
信上的内容果然如蔚蓝所料——早在菊山县回到蔚家军手中,姜衍又没立即返回时,蔚蓝就已经有了猜测,因此并不怎么意外。只姜衍素来行事稳健,少有如此激进的时候,看样子,菊山县被屠的事情,不仅对她是种刺激,对姜衍来说同样如此。
片刻后,她将信叠好,吩咐听涛道:“让蓝二来见我。”
听涛虽是不解,却也没问,恭敬的转身出去,不多时,蓝二笑眯眯的进来,“主子,可是有什么吩咐?”
蔚蓝点头,“那两个倭人如何了?”
“正要跟主子说,虽然没招,却不是面无表情了。”要知道,这两个倭人,最开始可是带盐的鞭子抽在身上,连眼睛都不眨的,“属下觉得他们定然会招。”
蔚蓝颔首,“那便继续熬着,别让人死了。”
“属下明白。”蓝二应下,昨日菊山县被屠,就连真信田冲逃遁之后直接追着尹卓而去,主子都没下令直接将人杀了,又更遑论此时,显见是拿这两人还有用啊。
蔚蓝挥手让人退下,先给花猫与姜衍各写了封信,这才带着听涛听雨与白令白豚去了花园。兰富强一直让人留意着后院的动静,得知蔚蓝去了后院,立即便吩咐董方拿了好茶,屁颠颠的往后院跑。
“兰郡守好兴致,前面的事情可是忙完了?”她前脚刚到,兰富强便已经带了董方进门,时机可谓卡的刚刚好,看样子是准备打开天窗说亮话了,蔚蓝见状不由的扯了扯嘴角。
兰富强暗暗咬牙,面上却是恭恭敬敬的,“郡主说的是,下官过来,正是想与郡主说说城中事务。”
“坐吧。”蔚蓝垂眸把玩着手中的玉兰花,半点都不谦逊,“城中事务有本郡主的人在,该知道的,本郡主半点都没落下,兰郡守想说什么?”这是实话。
有周旺财与赵群梁晓在,城中该处理的事情已经全都处理妥当,且蔚家军的威名与口碑远胜于兰富强这个郡守,兰富强唯一需要做的,不过是让衙役出面安抚民心,这点蔚家军也可以做,只兰富强身为麻城郡守,做起来更加名正言顺罢了。
兰富强被噎了下,但他脸皮也不是盖的,先在蔚蓝下首坐了,“明人面前不说暗话,郡主既对麻城事务了若指掌,当是清楚下官来的目的了。”说罢又让董方将茶递了过去,这才道:“这茶是下官好不容易得来的,听说郡主前些日子受伤,这茶茶性温和,天寒时喝恰是正好。”
蔚蓝视线在董方递过来的茶砖上停留了一瞬,心下不禁莞尔。茶性温和这点,还是她提出来的,这茶如今还在试做,工艺并不算十分成熟,原定是要今春之后才大量上市的。兰富强能弄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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