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工夫,需要多少脂粉?”
春茗将帕子叠好收起来,这才道:“最开始会时间长些,大约两盏茶的功夫,但熟能生巧,做的多了,每日只需半盏茶的功夫即可,也无需太多脂粉……”说着一顿,“其实属下没用脂粉,属下用的是另外一种东西。”
“然后呢?”秦风追问,“总要说说具体的是什么吧。”
春茗抿了抿唇,摇头道:“具体是什么属下也不知道,是小姐给属下的。”
“好了,先别问了。”说话的是蔚池,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丫头护主得很,先还有些得意,想在他们面前炫耀蔚蓝有多厉害,之后大约是反应过来这事儿蔚蓝没与他们说过,索性自己也不说了。
秦风闻言一噎,还待再问,蔚池白了他一眼道:“难不成你还想往自己脸上抹?”
“难道不行?”他也有出任务的时候啊,掩人耳目不是很好么?
蔚池摇头,“依我看不必了。”说着上下打量了秦风一眼,“你这样子已经很磕碜了,再怎么打扮都不会好看,再如何扮丑也不会更丑。”
这话可真是,秦风顿时黑脸,他虽然长得不算俊美,但也算五官端正的伟男子一枚,怎么就磕碜了,可这话是蔚池说的,他还真没法反驳,至少他就比不过蔚池。
春茗闻言眼睛亮晶晶的,却不敢笑出声,只道:“将军,那属下是不是可以随时出发?小姐如今应该已经往安平镇去了吧,属下还没去过呢,蓝一和蓝二姐姐都在那边,属下也想尽快赶过去,呆在上京城没什么意思。”
蔚柚走后,她光是呆在敛心院睡觉都快睡成傻子了,想想每日里无所事事,就连习武都要遮遮掩掩,春茗觉得自己再呆下去非疯了不可。
蔚池并没什么意见,颔首道:“可以,你先去歇着,我让人准备些东西带给你家小姐。”
春茗欢天喜地的应了,这才行了礼退下。
蔚池与秦风道:“行了,别杵这儿不动,宫里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让人留意着动静,顺便去二房看看。”孔氏下午是出门去了的,到这会儿估计也该回来了。
蔚桓这人惯爱迁怒,却从不在自己身上找毛病,不用说,蔚柚的事情,很可能会直接被推到孔氏身上。
可孔氏哪里是那么好摆布的,莫说她最近一直忙着帮蔚桓迎娶平妻,就连今日出门,都是借口要办喜事,须得准备套像样的首饰去的,又哪里会任随蔚桓拿捏。
秦风点头,“将军可还有别的吩咐?”
蔚池略想了想,“让人给杜府,定国侯府、理国公府送信。”
“将军……”秦风微微有些诧异。
“别着急,只需将六合上门的始末一五一十转达便可,具体怎么做由他们自己定夺。”毕竟是一条船上的人,没得镇国将军府已经出手,却将交好的几家蒙在鼓里连句实话都不说。
“既是如此,那泰王府要不要告知一二?”秦风思忖道:“属下觉得,泰王那边也应该差人去说一声。”
就泰王这个态度,显然是打算支持睿王的,姜泽倒霉泰王大约只会感到高兴。姜泽通敌的事情,秦风相信泰王心里有数。
但具体知道多少,有没有切实的证据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就去吧。”蔚池倒是并无秦风心中的那些顾虑,秦风不清楚的事情他清楚,最先掌握姜泽通敌证据的实际上不是蔚蓝,而是姜衍,依照姜衍和泰王的关系,应该早就与泰王通过气才对。
但姜衍与镇国将军府到底还不是一家人,姜衍的态度是姜衍的态度,镇国将军府是镇国将军府的态度,便是只看在泰王曾帮过蔚蓝姐弟的份上,他也应该有所表示。
秦风得到准信,这才匆匆忙忙而去。
此时,皇宫与二房皆已闹将起来。
先说皇宫,谢琳几乎将殿内的东西全都砸完,好不容易才心气儿顺了些。
桂荣的出现倒是没引起她的反感,但瞧着桂荣的面色却不像好事。尤其听桂荣说姜泽身体不适——即便谢琳在问过桂荣后,得知左右相几人没走,姜泽所谓的身体不适很可能是个借口,谢琳仍旧放心不下来。
亦或者说,这才是她不放心的真正原因。二十几年的母子,姜泽是她一手带大的,她太了解姜泽的性子了。
小太监最后一次送消息过来,姜泽敲收到镇国将军府送来的匣子。而姜泽是看完匣子里的东西才将人全都赶出去的……
便是不提匣子里到底装的什么,是何内容,仅仅是匣子上的鸡毛,就连谢琳都要大受刺激,就更不用说姜泽这个当事人了。
收到消息后,谢琳忍不住便怀疑——在朝臣们已经有了共识,姜泽也愿意跟左右相几人细细商议的前提下,是什么样的东西,才会让他忽然改变主意,不仅将人撵了,还将自己关入密室?
谢琳一想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而在之后的一个多时辰里,姜泽迟迟没有出来似乎也印证了这点……
她向来是个能沉得住气的性子,这也是她为何会大发雷霆,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先是发作乔嬷嬷,继而又狠命摔打东西的原因。
眼下姜泽虽然出来了,但等待她的却仍是未知,如此,谢琳收拾妥当后赶往御书房时的心情就更加沉重了。
但这还不是最坏的结果。
等谢琳知道蔚池送上来的到底是什么,姜泽又是因何而发愁,她恨不得连同御书房的东西一起砸个精光,却是因为姜泽苍白的面色眼巴巴的表情暂时给忍住了。
只听姜泽道:“母后,儿子现在应该怎么办?当时有不少朝臣在,消息大约已经传出去了,若儿子现在就改变主意,应当用什么理由?”说着见谢琳面色不好,又握了握拳,愧疚道:“是儿子不好,让母后操心了。”
说完干脆低下头去,面上满是愧色。
谢琳从疯狂与暴戾中回神,眼中杀机一闪而逝,“我儿不必着急,且让母后想想。这江山是母后淌着血帮你夺来的,断没有让人平白拿去的道理!”她一字一顿,面上已经看不出多少情绪,娇艳瑰丽如牡丹的面容上似乎还晕染着几许红晕,但眸色却着实狰狞。
就连姜泽都觉吃惊,但他并不觉得害怕,谢琳这样的态度敲说明他还有依仗,说明无论到了什么时候,谢琳都会站在他这边。
当下踟蹰道:“那母后以为该当如何,左右相几人现在还在隔壁,儿子不想让他们出宫,眼下还没个说法,若贸然让几人出宫,几人恐会透露出去,到时候难免于儿子名声不利。当时蔚池送来的匣子,几人可是都看见了。”
说到这姜泽有些急切。的确,眼下对他来说最为难的也就是这桩了,若几人不曾看到这匣子、亦或没看到那匣子上的鸡毛还好办,可问题是几人全都看到了。
“蔚池也做的出来,他这是料定了儿子不会亲自打开那匣子,单单用一簇鸡毛,就想毁了儿子的名声,儿子现在是进退维谷。此时也不便与几人袒露实情……”
姜泽还在喋喋不休,谢琳打断他道:“泽儿,你是因为那匣子里的东西才不打算与几人吐露实情,还是因为别的?”
谢琳的视线极具穿透性,姜泽在她的逼视下张了张嘴,半晌才道:“母后,儿子对镇国将军府的心思一直不曾遮掩,也没想瞒着几人。”说到这抿了抿唇,面色扭曲道:“匣子里的东西,便是让几人看到也无所谓。”
“所以,你无法忍受的是,你会因为看了信改变主意,这让你觉得在几人面前丢了面子?”谢琳已经渐渐平息下来,她一面认真打量着姜泽的神色,一面轻轻叩击着桌案,“你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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