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杀得完。还是得朝廷自己立起来。
他甚至还想到了母亲没说出口的另一番话。他们二人最终的目的是令大明朝逃离灭国之局,一旦改变了太多的事情,往后的不可控因素就会变得太多。届时他们又要如何去应对呢?
眼下已经够叫人糟心的了。
想通了这一层,朱常溆就耐下了性子来——左右就是提了,父亲也不会点头拒绝了努|尔哈赤。
朱常溆看着手里这封奏请开矿的奏疏,心里默默计算着。重建两宫是一笔钱,赏赐女真又是一笔钱,若是不开矿倒的确无法在短时间内凑齐这一笔钱。
这是必须花的,朝臣不会答应让努|尔哈赤看见被烧毁的两宫,太有失体面了。朱翊钧也不会答应,他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便是朱常溆也不愿意叫那个混蛋看到眼下的不堪,哪怕只是一点点。
可即便如此,朱常溆还是不会点头开矿的。
正是此次开矿引起的矿税之弊,才使得流民的叛乱越来越频繁。
朱常溆眼珠子一转,余光瞥见了身后脸上带着极浅笑意,躬着身子的田义。
脸上的笑看起来真是让人开心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