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会儿要回家参加家宴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击溃了顾之言对我的爱。
金丝雀永远上不得台面,温婉甚至不需要刻意针对,
只用一句关于“家”的提醒,就清晰地划出了我和顾之言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一如四年前婚礼上,顾老夫人鄙夷的一巴掌和那句刻骨的“野鸡终究做不成凤凰”。
顾之言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但我后退一步,面色平静如常。
“顾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出去了。”
转身离开的瞬间,我收到离职审批通过的消息。
我深吸一口气,拉黑了顾之言所有的联系方式。
03
转天上午,我回到家收拾东西。
宽广明亮的大平层,处处透露着奢华的味道,
我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从前那个狭窄、潮湿的地下室。
那时候顾之言还只是我的“阿言”。
他会把我冻得通红的手捂在他心口,会用省了好几顿午饭的钱给我买一支玫瑰。
会在没有蛋糕的生日上,许愿等他有钱了,一定给我买个大房子。
后来他“恢复记忆”,成了顾氏的太子爷。
他兑现了买大房子的承诺,带我搬进了这间江景房。
他送我的礼物也从夜市地摊上几块钱的发卡、手工小摆件,
变成了衣帽间里限量款的包,璀璨的珠宝首饰,当季高定的衣裙......
诚如他所说,他真的在好好饲养我这只金丝雀。
可他不知道,这些昂贵的礼物,在我心里甚至比不上那几块钱发卡的万分之一。
我深吸一口气,将这些,包括从前舍不得扔的发卡、摆件,全都收进垃圾桶。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这个时候,顾之言回来了。
他目光扫过空了大半的衣帽间以及地上满了的垃圾桶,明显一怔。
“阿沁,这些......怎么都扔了?”
我抬眼,目光平静地直视他。
“不喜欢了。”
顾之言眉头微蹙,可很快调整好情绪,将我搂进怀里。
“不喜欢就扔,回头我再给你买新的。”
话落,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将一只镶着碎钻的戒指递到我面前。
“阿沁,你还记得吗?四年前你指着橱窗里的它说,要我拿着它向你求婚。”
我怎么会不记得?
那时的我,满心幻想着和他共度余生。
可第二天,他就用一枚更大更亮的戒指,套在了温婉的无名指上。
“阿沁,当年我没能送给你。”
“现在我买回来了,你收着吧。”
顾之言没有说“戴上”,只是说“收着”。
因为我的身份见不得光,连同这枚戒指,都只能藏在暗处。
他没有察觉到我的情绪,迟疑了一会儿又说:
“阿沁,我们的三年之约能不能往后推一推?”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温婉她......怀孕了,顾家和温家对这个孩子非常重视......”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也不需要再听。
我垂眸轻抚着那枚戒指,心里了然。
我的确没有猜错,他并没有忘记那个三年后要娶我的承诺。
他以前不说。
只是不想说。
毕竟,他从没有想过娶我.
我看着顾之言眼底的真挚,突然替他觉得累,也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我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极淡、极平静的笑。
我说:“好。”
反正,我也要当别人的太太了。
我以后的生活里,不会再有他了。
04
和父亲约好的最后一天,京圈太子爷霍砚礼公布了和首富之女联姻的消息。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好奇突然冒出来的首富之女究竟是谁?
就连顾之言也有关注,跟我提起的时候说:
“宋首富膝下无子,如果真有女儿,那宋家所有家业肯定要交到她手中。”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吃过早饭,顾之言要去陪温婉产检。
因为我答应了他推迟三年之约,他在我面前更加不避讳。
只是临出门的时候,他看着我眼底的平静,突然有些莫名地抱了抱我:
“阿沁你放心,等孩子生下来,我就和温婉离婚。”
顾之言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收到了父亲发来的航班信息。
上午十一点,我收拾好所有东西,离开住了三年的房子。
却不想刚到楼下,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围住了我。
“宋小姐!请问你对插足顾总和顾夫人婚姻的事情有什么解释?”
“作为顾总身边的秘书,你怎么有脸勾引顾总的?”......
不堪入耳的谩骂叫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我看清他们举着的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张我深情看向顾之言的照片。
我这才明白,是有人故意陷害我,让我坐实“勾引有妇之夫”的罪名。
我努力维持镇定。
“这样的谣言,你们应该去问顾之言,我和他是什么......”
“我呸!”一个尖锐的女声打断了我。
“顾总早就说了,他跟你之间除了上下级,再没有任何关系!”
一个记者立刻将手机怼到我面前,播放了一段的视频。
背景像是在医院的妇产科,顾之言冷眼看着镜头:
“宋沁?一个秘书而已,我跟她能有什么关系?”
轻描淡写的语气让我的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寒意,我几乎控制不住地浑身发起抖来。
他清楚的知道过去三年我所有的隐忍、委屈,
可面对舆论的漩涡,他还是不留情面地将我推了进去。
心口的剧痛和恶心感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我想大声反驳,可围观的人群根本不给我机会。
他们对我更加恶毒的辱骂,一些烂菜叶也朝我砸来。
我狼狈地抬手遮挡,孤立无援的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我淹没。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雪松气息的西装外套罩在了我的头上。
我感觉自己落进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