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根看到里正手里拿着一个玉米,目光就绿了,绿色的涎水也淌下来了。
里正说:“这玉米是给你的。原本我留着做种子,唉,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村里没走的人每户给一根。”
土根接过玉米,恨不得一口吃了。但土根把涎水又吞回肚里了,他一口也没舍得吃。
槐花说:“不到真饿死的分上,我们不吃这个玉米。”
十几天又熬过去了。
土根说:“留在村里的人只剩下我们俩人了,我们也要死了,还是把那根玉米煮了吧。”
槐花说:“我就煮了。”
槐花从罐里拿出那只玉米,玉米的香味把屋子塞得满满当当,一点缝隙也没有,土根贪婪地吸着这香味。
土根说:“这样死了也值。”
槐花说:“我去外面看看有没有一点野菜野草什么的。”
槐花说着出了门。槐花并没有去寻野菜野草,槐花只是想把那整只玉米让给土根吃。
或许土根吃了那只玉米,能多熬两天,到时一下雨,满山的野菜野草不就出土了?槐叶不就长出来了?那土根不就可以活下来了?槐花这样想着,纵身跳进了村头的那口枯井。
此时的土根也这样想,只是他们都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