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妇!连只畜生都不放过!”
“她在这府里就剩这么点寄托,你非要赶尽杀绝才甘心?”
“从以前到现在,你这令人作呕的大小姐性子就没改过!”
何风冷冷看着我,满脸失望:“顾督军若在天有灵,看到你现在这副嘴脸,怕是会再气死一次。”
可我根本就没说过这样的话,这猫的死也与我无关。
若是放在从前,我定会大吵大闹,想要分辨出个清白。
可现在,再一次面对何风的冤枉,我只是语气淡淡道:“我说过了,婚约作废。你要是心疼,娶了她便是。”
没料到我说完后他们还是一脸不屑。
“都说这套没用了怎么还来?”
“就是,上个月何兄不过去南城三天,有人急得连发十八道加急信。”
何风看着我,一脸不耐:“你欺负小琴在先,竟然还不知悔改,还真是冥顽不灵。”
周霆晔嗤笑一声道:“你闹来闹去的,该不是因为知道我们将你爹临死前那八十万大洋的托孤金给了小琴吧?”
我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的问道:“什么?”
空气骤然凝固。
程砚川脸色微变,陆修森皱紧眉头道:“怎么,你堂堂顾大小姐,已经什么都有了,还这么不满足?连这点钱也要跟小琴抢。”
03
我红了眼眶,看向站在角落的管家,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父亲的钱怎么落到他们手里。”
管家迟疑了一下,缓缓解释道:
“督军临终前吩咐,那笔钱是留给小姐的念想,每年祭日由四位少爷轮流送一份,好让小姐觉得......他还在。”
我脑子轰的一声,几乎没站稳。
原来爹留给我的不止日常用度,还有......念想。而他们,竟私自处置了。
我看着那几人,声音发颤:“给严琴,是谁的主意?”
片刻后,何风的声音传来:“是我说的。”
见有人出头,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出声。
“钱放你库里也是发霉,不如给小琴置办点像样的东西。”
“是啊,你又不是没钱,争这些做什么?”
我死死盯着何风,眼眶发红,就快哭出来:“把我爹留给我的......还来。”
“......都花出去了。”
“给小琴打了套头面,”何风心虚地错开视线,“还在城南置了间院子。”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砸在地砖上。
那不是钱,是爹每年都在对我说“沅沅别怕”。
何风突然上前半步,又在严琴的抽泣声中停住。
他嗓音发紧:“等你和我成婚后,我......”
“谁要和你成婚?!”
我哭着擦泪,朝他怒吼。
何风突然怔住。
他大概从没见过我哭,更没听过我这样的语气。
他叹了口气,烦躁中带着些讨好:“别闹了。成婚后我再慢慢补给你,成不成?”
我刚要说话,严琴却突然哭着插话。
“别、别补了!”
“我现在就把首饰全还给姐姐,我去卖掉、去讨,总能还上......”
说着,她扑进何风怀里,哭得梨花带雨:“何风哥哥,你别为了我这样。是我自己贱命一条,猫死了活该!我父母为顾督军战死也是报应!下半辈子,也不该活成个人样!”
何风满眼心疼,将她搂得更紧。
“一切我来担,你别怕。”
然后他转头看我:“我都说了同意和你成婚,你何苦这样逼她?!”
我冷冷道:“可我没说要和你成婚。”
话音刚落,场面骤冷。
何风脸色一僵:“你什么意思?”
其他三人也同时变脸。
我环视着他们五人同仇敌忾的模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努力扬起下巴:“还有你们,我谁也不嫁!”
何风眉头一拧,语气里满是不耐:“别闹了,这事由不得你任性!既然管家之前说是三日后成亲,我准时来便是。你这脾气,婚后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教。”
说完,他再也不看我,几人一起扶着哭得崩溃的严琴轻声安慰。
我盯着那画面许久,转头离开时落下最后一次泪。
“五年情分......到此为止。”
04
三天后,督军府张灯结彩。我刚披上嫁衣,管家慌张跑来:“小姐,四位少爷闯到前厅了!”
“拦不住?”
我冷笑,“也是,他们确实有这个本事。”喜乐声中,四人穿着礼服昂首而入。
宾客们悄声讨论。
“这陆家少爷生得最俊,顾家小姐会选他吗?”
“那不能,我赌是程少爷!”
“周家公子实力雄厚,顾督军在时最看好他。”
“要我说啊,还得是何少将,听说小姐曾给他写过情诗!”我心头冷笑,可惜,她们都猜错了。
我快步走过去,刚想请这四人离开,府门却被人撞开。
所有人猛地转头。
严琴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头发散乱,裙摆被撕碎,脸颊上布满血痕,怀里还抱着一只血迹斑斑的小狗尸体。
“救救我......救救我......”
众人哗然。
她哭着跪倒在地,死死盯着我:“姐姐就这么恨我吗?连条活路都不给!”
她高举起手中死狗:“这是何哥哥在你害死我的猫后,特意买来安慰我的小白。今早它为了护我,死死咬住那人的腿,才被活活打死的啊!”
“我......我差点被你派来的男人......”
“我现在连活着都觉得脏......”
说着,她跪爬着朝我这边靠近。
“姐姐是要我死在这里才甘心吗?”
她猛地将额头往地上磕,鲜血顿时染红喜毯,“这样够不够?这样够不够?!”
四个男人同时暴起。
何风一把抱起严琴,程砚川直接掀翻喜案,陆修森踹飞了交杯酒。
他们的反应,坐实了我做了这些事。
场上所有权贵都一脸鄙夷地看着我。
周霆晔猛地冲到我面前怒吼:“顾沅!你派人凌辱孤女,与禽兽何异?!”
其他两人也跟着。
“毒妇这称呼都抬举你了!”
“本以为你只是骄纵任性,今日才知是天生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