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凄厉的惨叫声越来越弱,到了最后她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睛早已被痛出的眼泪遮住了视线,只听得到那男人的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绮娆姑娘,这九十九片肉,片好了!”
绮娆这才笑了笑,很是满意:“做的不错,下去领赏吧。”
随后,绮娆又吩咐一旁的婢女:
“把这些肉都带去厨房熬汤,长公主可是纯阴之体,这肉啊,最是滋补。”
婢女连连应是,其余的人也跟着绮娆的背影离去,没有人再管痛晕在血泊中的孟映映。
阎王殿内,正在处理公务的谢烨木看到绮娆,连忙收起桌上的奏折。
“阿萝,你怎么来了?”
“阎君近日辛苦,我特地煲了些汤,想让你尝尝,你看看味道如何。”
谢烨木眉眼染过一丝暖意,“我不是说过,只你我二人在场,你不必唤我阎君,唤我阿远即可?怎的还如此生疏。”
绮娆闻言,微微红了脸,这才羞怯地唤了他一声阿远。
谢烨木唇角微微上扬,这才端起玉碗一饮而尽。随后,他顿时感觉浑身一暖,一股灵力直冲丹田。他眸光剧烈晃动,眼中透着无比惊异的复杂神色。“阿萝,你这是给我喝的什么汤?”
绮娆却没有回答他,还把自己的手往身后缩了缩。
反应过来的谢烨木连忙抓过她的手,在看见她被纱布缠住还在冒血的手肘时,心头一紧。
“阿萝,你……”
绮娆半靠在他身上,脂粉都遮不住她脸上的惨白,
“阿远,你上次用心头血来救我,我问了鬼医,纯阴之人血肉是大补,我便想着……割自己的肉来补偿你。”
说这话的时候,她看向谢烨木的眼神里,爱慕之情汹涌而出。
看得谢烨木既感动又心疼,只恨不得将所有的爱意全都给她。
此后几天,如流水般的奇珍异宝就被谢烨木齐齐送入了绮娆的宫殿中。
凡是绮娆心中所想,他都会答应她。
包括成亲。
在谢烨木宣布和绮娆要成亲后,整个地府的人都羡慕不已,纷纷赞叹着绮娆命好。
而此刻这个命好的女人却再次出现在孟映映的榻前。
只见绮娆身着一袭绣金风纹的绛红色宫装,衣襟处缀以珍珠流苏,腰间束着一条镶玉锦带,裙摆层层叠叠,竟像是开了一朵牡丹一般。
她头上戴满了各式珠宝,金冠的凤翅微微颤动,仿佛立即要展翅高飞,睥睨众生。
以至于让孟映映一时没有认出她来。
在孟映映的记忆里,绮娆还是那个穿着单薄破旧
的衣裳跪在自己马车前求她收留的丫鬟。
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一下让孟映映软了心,所以,她才把绮娆带进了宫里。
却没曾想,救了一头白眼狼。
“孟映映啊孟映映,阿远喝了你血肉熬的汤,灵力大增呢,可我又像当初在人间骗他一样,骗他说那是我割的肉,他当即心疼得不行,给我渡了三天三夜的灵气,说我是他此生唯一挚爱,以后不准我再这么伤害自己。”
孟映映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死死攥紧拳头。
“怎么,这就受不了啦,我今日来,可是给你送一份大礼的呢。”绮娆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可知,你父皇、母后、皇兄……在被丢进油锅之前,经历过什么吗?”
孟映映浑身血液凝固。
“要不要看看?”
绮娆指尖一点,幻境展开--
她的父皇被按在地上,四肢折断,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
母后衣衫破碎,被群鬼争相撕开衣服凌辱,哭喊着她的名字;
皇兄被恶鬼撕咬,血肉模糊;
“不……不……”
孟映映浑身发抖,眼泪混着血水滚落。
“他们那时还在喊你的名字呢。”绮娆笑得疯狂,“可惜啊,你救不了他们!”
孟映映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阴气暴涨!
“啊--!!!”
她猛地暴起,一把掐住绮娆的脖子,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嘶哑如恶鬼:
“我要你魂飞魄散—-!!!”
绮娆惊恐地挣扎,却发现自己竟挣脱不开!
孟映映的指甲深深嵌入她的魂体,她的魂魄开始溃散!
“救、救命……阿远……”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的掌风袭来,谢烨木一掌击飞孟映映,将绮娆护在怀中。
“孟映映!”他声音冰冷彻骨,“你找死!”
孟映映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却仍死死盯着绮娆,眼中恨意滔天。
谢烨木怒极,厉声喝道:“来人!把她绑起来,钉九百九十九根销魂钉,我要让整个地府知道—-敢动我
心爱之人的下场!”
很快,孟映映便被送往刑场。
她被铁链锁住四肢,悬挂在半空中,无数鬼差围观,指指点点。
“听说她差点杀了绮娆姑娘?”
“真是不要命了!阎君最疼绮娆姑娘了!”
“行刑!”
谢烨木一声令下,九百九十九根泛着寒光的销魂钉被呈了上来。
每一根钉身上都刻着古老的咒文,那是专门用来惩罚十恶不赦之魂的刑具。
孟映映被铁链悬在刑台上,手腕早已被勒得血肉模糊。
她望着高台上并肩而立的谢烨木和绮娆,忽然想起人间的那个月夜。
那时他刚中状元,一袭白衣站在琼林宴的梨花树下。
她躲在回廊后偷看,心跳快得像是要跃出胸膛。“第一根,钉右手掌心。”
鬼差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银钉刺入掌心的瞬间,她浑身痉挛,却死死咬住
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痛,比当年她为谢烨木剜心头血还要痛上千百倍。
“第二根,钉左脚踝。”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
孟映映眼前发黑,恍惚间看见谢烨木冷漠的眼神。
她想起新婚之夜,他跪在地上说“微臣已有心上
她忽然笑了,笑得凄厉。
高台上的身影明显一僵。
”继续。“他的声音比方才更冷。
第三根钉刺入右肩胛时,孟映映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
黑血顺着钉子汩汩流出,每一滴都带着她的记忆。
她想起他每次同房时,碰她时眼中的厌恶。
”第四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