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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拎不清的,我还能看走眼吗?你是最适合程家的少夫人,嫁进来后有我替你撑腰。”
见夫人坚持,我也无力再多说什么。
折腾了一天有些疲乏,我回到自己屋内后便沉沉睡了过去。
然而第二日刚刚天光乍破,程晋安就冲进房内一把将我拽了起来。
“夏蝉你这小心眼的妒妇!明明是你做错事我责罚你,你反倒去我娘那边告状陷害其他三人!真是最毒妇人心!”
他不顾我只穿着里衣,死死将我拽出房间,来到他的卧房。
那里是身上被藤条抽出几道伤口的春花、秋月、冬雪。
程晋安将我按跪在地,恶狠狠道:“她们被家法处置行动不便,今天起你便跪着伺候她们衣食起居,给她们上药!”
他态度强硬至极,不给我反驳的机会。
我心如死灰,知道再同他争辩也是无用,默默接过药膏给她们三人上药。
明明是敷上会让伤口感觉降温舒缓的温和膏药,三姐妹却像是遭受剧痛般狠狠掐住我。
药膏上完之后,我浑身青紫,没有一块好皮。
程晋安不屑一哼,摔门离去。
春花得意洋洋地将脚踩在我的肩膀之上,道:“夏蝉,你可发现这房中有何不同之处?”
我茫然打量一圈,发现这床似乎过于大了一些......
“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我们及笄后不久,少爷就与我们三个都进行了床笫之欢。”
秋月一脸娇羞与自得。
“从那之后,少爷就命人重新打了一张大床,每晚我们皆共枕而眠,只有你一人还睡在那个又小又破的丫鬟房里。”
冬雪满脸讥讽,看我的目光像看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我有些怔愣。
原来程晋安之前将我分派到最偏的丫鬟房,却将其他三人安排到他的院子,是这个原因。
心脏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一时之间,我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程晋安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我真的还要顺从程老夫人的安排,等着嫁给程晋安吗?
3
当晚,一件轰动全城的事件口口相传。
“听说了吗?有一辆黄金马车进了城门!”
“何止听说,我还亲眼见过哩!也不知是哪位京城贵人有此实力,又来我们这个小地方做些什么?”
“那程家公子不是考中秀才了吗?说不定是哪位有实力的贵人看上了他这个潜力股,趁此次生辰宴前来结识一下!”
程晋安晚上回来时,满脸得意。
我被命令跪地为他研墨,而春花坐在他怀中,秋月与冬雪各站一边为他捏肩。
程晋安与春花唇齿厮磨了好一会儿,才正色道:
“此次进城的黄金马车,想来极有可能是宫里的贵人!”
听到这句话,我研墨的手一顿,思绪不可避免的轻颤起来。
程晋安不满地瞪我一眼,见我回神之后才继续道:
“我虽已中秀才,但毕竟之后还有更多晋升考验,若此次贵人愿前来结交,日后仕途肯定更为顺利。”
思及此,他起身离去:“既如此,我更要好好与母亲商量后日生辰宴,决不能怠慢贵客半分!”
程晋安离去后,三姐妹也是喜气洋洋讨论起此事来。
“春花,冬雪,你们说,少爷要是真扶摇直上,会不会嫌弃我们的出身,不愿娶我们了?”
“我们出身怎么了?当年先皇重病,党派相争,整个京城都是被牵连的世家,咱们谁不是落魄的官家女眷?”
“是啊,这不就是夫人会买我们的原因吗?比起平民女,我们才能保证给程家诞下更为优秀的后代。”
被安慰的秋月终于放下了心,随后更为不屑地嗤笑出声。
“这话是没错,但是我们之中确实有一人与众不同,是个粗鄙不堪的贱民呢~”
三人将目光落在我身上,满是奚落嘲讽之意。
当年程夫人指名只买落魄发卖的官家女,原本已经要带着三人离去。
偏偏身旁大师一句“此女命格不凡,极旺小少爷”,就多带走了一个我。
临走前春花看了眼我已经跪到肿胀积液的膝盖,畅快大笑:
“像你这样的贱种,只配一辈子给我们为奴为婢!”
我看着空旷的书房,脑海中却是一片清明。
我有预感,那从京城而来的黄金马车中,坐的是助力我逃离程家的人......
虽程夫人这些年来待我不薄,可我终归不能一辈子困在义城,困在程家!
两日后的生辰宴,无论抽签结果如何,我都要逃!
正想着,程晋安的同窗突然造访了书房。
看见书房中只有狼狈不堪的我,他惊慌行礼,递过来一样东西。
“程兄顾念同窗之谊,将原本送去上京的策论重新誊写借我一看。
“我看后深感佩服,研读透彻后才来归还,还望姑娘替我转达。”
我欣然允诺,在人离去将那几张策论打开。
却在看清上面的内容后,神情骤变!
4
程晋安很晚才回到书房,看见我还在原地,语气稍缓。
“行了夏蝉,我也并非不讲情分之人,你下去歇息吧。
“好好养精蓄锐,等后日生辰宴上,你还得好好服侍我们四人。”
没有理会何为“服侍四人”,我只是将那几张策论扔在他面前,讥笑道:
“少爷这张答卷上的答案,写的看起来很眼熟啊。”
程晋安面色一变,语气陡然阴沉。
“夏蝉,你没必要这么跟我阴阳怪气。是,我是承认这些策论均出自你口,但又有什么用?
“你不过一介女子,连参加科考的机会都没有,即使有才干又能有什么发挥的地方呢?
“是我将你说的这些话写进试题,才能被更多人看见,你应当感谢我才是!”
说罢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态度稍微好转,看向我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些诚恳。
“现已有贵人从京中坐着黄金马车过来与我结交,你若识趣懂大体,往后每日都写些策论送与我!
“这样我才能在贵人面前站稳脚跟,既能对你其他三个姐妹更好,也能让你个丫鬟与有荣焉。”
我只觉程晋安荒唐可笑。
罢了,既已决定逃离,日后便不会再有交集。
我转身离去,程晋安却恼怒大叫:
“夏蝉你摆什么脸色?从小你为了能够嫁与我,什么都学,什么都干,野心众人皆知。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