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长得还不错,你们看到没有?”
说着,却突然听见琉森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
“自然是看到了!别说,跟我们家火火长得还真是像,就是没我家火火帅气,不过,那样子,可真是比我家火火的脾气温和太多了。一看就是个温润儒雅的书生,不像我家火火,一看就是个流连花街柳巷的浪荡子!”
庄琉森回答着痕妆的话,话里还夹杂着数落着独孤焱,显然是在报复独孤焱刚刚在马车上把他当作宠物一般的嘲哄。
痕妆看看独孤焱,起先抬脚向凉亭中走去,小心翼翼地在花丛中寻找着可以落脚的地方,尽量躲避着,不踩到一株花苞:
“我倒是很好奇,想要见见!”
“那你今天怎么不去城门那看看?今天那场面,几乎整个邯郸城的人都出动了,好像就是为了去看看这位燕王子的!”
庄琉森跟在痕妆的身后,踩着痕妆走过的脚印,亦是十分小心翼翼地走着。
“你都说了人多了嘛,能真正见到燕王子真容的人恐怕是少之又少,要是我去了,恐怕连个人都见不到,还得在那里冷上半天,我倒是没有那个兴致!”
进入凉亭,却见整个凉亭的地上全是被人摘落赏玩的海棠花,残花被扔在地上,不知道被多少人踩过。
独孤焱业已随着走了进来,脑海中还在想着今日听到的那个似乎有些熟悉的声音。
十年未见故国之人,谁又能真正明白他此刻心中的激动和犹豫呢?
独孤焱刚刚绕过花丛走了进来,就见痕妆已经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地上花朵的残肢笼络到一处,有些被编织成花环的,便率先拆分开来,小心翼翼地抖落进亭旁的花丛中,不压到一株正在蓬勃茂盛的花。
“咱们火火在那里啊!你让火火带着你不久行了,那么近距离,让你先看多真切就看多真切!说不定,还能让你摸两下呢!”
庄琉森也蹲下身,学着痕妆的样子,帮忙处理着亭子中的花草。
“你当时展览呢!”痕妆抬起头,白了庄琉森一眼,又看向独孤焱,问道,“你怎么出来这么早?”
痕妆疑惑,既然是必定要去的,怎么人家燕国使节才刚进城,他们俩就这么兴致勃勃地邀她踏青来了?
“就这还早?要是搁在平时,他连个面都不用露,直接不去就是了。可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那些使节竟然提出,一定让我们家火火露了面才肯进城。真是疯了,没事看他这一男的干啥,又不好看,又不养眼的。还不如要求多放俩姑娘呢!”
庄琉森很鄙视那群燕国使节。要是换了他,怎么着也得要个十个八个姑娘出城迎接他,那才不失他蓄爷的风采嘛。
“你当是柳絮巷接客呢!”
痕妆笑道。将收拢在一起的花草,小心翼翼地洒进花丛中,依旧是不碰到其他花草一分。
“要是换了他当使节,迎接的人只怕比柳絮巷还要热闹,他才肯进城呢!”
两人好像商量好了似的,合起伙来调侃着庄琉森。
“我看也是C了,收拾完了,冰儿,拿我的坐垫来!”
痕妆直起了腰,拍了拍手,从腰间拿出一块手帕来,认认真真地擦起了手指,一根接过一根,极其认真。
“坐垫?”
庄琉森见冰儿答应着,便从马车里拿出一个小包袱,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进了凉亭,冰儿将包袱放到亭子中心摆放的石桌上,三两下打开,庄琉森和独孤焱都震惊地看着那小小的包袱里包裹着的东西,一下子都满含佩服地将视线移向痕妆:
“我说你出门带这么个包袱干嘛?居然装了这么多东西!早知道,我也弄些来!”
庄琉森羡慕地看着痕妆将她所说的坐垫放到凉亭的石凳上,然后再动作优雅地坐了上去。而冰儿则将包袱认真地扑在了石桌上,将里面摆放着的东西一样样地拜访整齐,才退到一边。
仔细看痕妆带来的东西,虽然不多,却样样精致。一径都是用紫竹削成,三只套杯,再加一只套层竹筒。
庄琉森也学着痕妆的样子坐下,刚刚坐下,就又一下子跳了起来,看着那张石凳,好像在看着一只怪物一般:
“哇!这么冷!”
独孤焱好笑地看着庄琉森夸张的动作,也走过去坐了下来。
虽然也觉得很冷,不过自己没有先见之明,就只能这样受着了。
“要来踏青的好像是你,你居然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就这么大喇喇地空着两只手来了?”
痕妆也是满脸好笑,她伸手拿过竹筒,打开筒盖,只见惹起蒸腾而起,氤氲在空气中,搭配着紫竹,格外的好看。
庄琉森震惊得看着痕妆,也顾不上石凳的冰冷,又重新坐了下来:“你居然带了茶C香啊!不过,我也带了好东西来,三子!”
庄琉森说完,神神秘秘地转头,朝三子递了个眼色。
三子便钻进了车里,没一会儿便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三个食盒,便踏过刚刚几人走过的路,走了过来。
海棠花的味道在空气中渐渐浓郁,夹杂着茶水的香味,迎着清晨从东方冉冉升起的阳光,笼罩着整个八角凉亭和亭内几人浅然含笑的容颜上。
将食盒放到桌上,三子在几人的面前,一一将食盒打开。一盘盘依旧热气蒸腾地菜肴,三双筷子,再加几盘糕点,一壶清酒。
痕妆朝三个食盒底部看去,只见烧红了的炭心还留在盒底,却没有见这食盒烧着。再仔细看乘着炭灰的食盒,竟是精铁打造而成,而烧得火红的炭上,一屉热水幽幽地流转着。
痕妆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好啊,琉森,你厉害!”
独孤焱看着几乎摆满整张桌子的食物和茶水,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我就没有你们两人想得那么周到了,我什么都没有带,不过带了一张嘴来,我就吃点儿亏,负责吃好了!”
说着,筷子已经伸到了刚刚摆上桌来的菜肴,夹了一筷,送到了嘴里。
庄琉森和痕妆听了他的话,齐齐将目光看向他,那一双双眸子里,写满地竟是鄙视。
见独孤焱居然还那么津津有味的吃着,两人也不再客气。三双筷子,如同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一般,在初春的寒风中,风卷残云般的对待着桌上的食物。
冰儿和三子立在一旁,看着吃得酣畅淋漓,玩得不亦乐乎的三人,齐齐抽搐了嘴角。
郊外景致确实比邯郸城里要好看,可天气依旧有些冷,三人在外一直呆到中午阳光向西倾斜,就商量着回城,让独孤焱和庄琉森两人准备准备皇宫中晚上必须出席的夜宴。
马车刚进了城,就被人阻挡在了路中间。
“三子,出什么事儿了?”
三子是个护卫,庄琉森不管去哪,总是带着他。
马车刚被拦着,这边三子就已经拉了个路人,细细地问了一遍。
才刚听完回来,就听见自家公子来问,赶忙回道:
“子爵刘实大人家的公子骑马路过,不知怎么,有一孩子正在路中间玩耍,没来得及躲开,那马哪里懂得避让,活活把人给踩死了。那家人家不依,正在理论呢。”
“什么?!”
庄琉森很是吃惊,掀开车帘,见前面围满了人,一股脑就跳下了车。独孤焱和痕妆也跟在他后面跳了下来。
拨开人群,往里挤着,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却见两个中年男女,以及两个业已发丝花白的老人家紧紧抱着一个锦衣华服公子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