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
痕妆也没有再开口,却是安安静静地站着,脸上也没有被人忽略的恼怒,甚至没有一丝异样。那样的平静淡然,早已尽数收入了一直跟在她身后,默默无言的简兮眼中。
三人各有所思,各有所想,一时间,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似乎根本没有多出两个人来,依旧与以往一般只有一间屋子和一屋子的书同庄无涯作伴。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声音:“老爷,侯爷派人来请痕妆姑娘和她的朋友过去用膳。”
庄无涯此时似乎才终于清醒,满脸茫然地抬头,映入眼帘的两道身影让他一下子便涨红了脸,尴尬而满含歉意地站起身来,绕过书桌,走到痕妆的面前,笑道:
“真是抱歉,年纪大了,好像也没有什么记性了。”说着,又朝门外喊话,“告诉兄长,痕妆姑娘在相府用膳,改日再去侯府。”
门外的人答应着离开了,庄无涯依旧十分抱歉地请痕妆一起去饭厅用膳。两人边走边聊着天,脸上的笑容都是那么明媚,一如春日的暖阳一般,让人不由心驰神往。
“相爷说笑了,相爷正值壮年,正是风光无限的时候,哪里能同‘老’字挂上钩呢?”
“唉,不行了,马上就要到知天命的年纪了,岁月不饶人啊!这些年,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庄无涯叹息不已,想起当年,自己也曾同他们这般年轻过,也曾轻狂过,只是,这些却也敌不过一个“曾”字了。
“相爷也该注意身体的,国事繁重,总有操不完的心,办不完的事,哪有个完?还是自己的身子要紧。你们长辈们身体康健,也是我们这些晚辈的福分。”
柔声劝慰,句句关心,字字担忧,却又似乎有意无意地保持着疏离,让人摸不清楚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