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锦绣阁刚开门,就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南芜城知府的夫人,刘夫人。
刘夫人穿着一身石青色的绣袍,气度雍容,身后跟着几个丫鬟,一看就是大客户。
“沈小姐,久仰大名。”刘夫人坐下,开门见山,“听说你这里有苏老染匠的靛蓝绸缎?我想做几件夏装,正缺好料子。”
沈清辞连忙让伙计取来苏老染匠的绸缎:“夫人请看,这是柳溪镇苏老染匠的手艺,染工独特,永不褪色。”
刘夫人拿起绸缎,在阳光下看了看,又摸了摸,满意地点点头:“果然名不虚传。这样的料子,多少钱一匹?”
“回夫人,五百文一匹。”
刘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惊呼:“这么贵?比总号的上等杭绸还贵!”
“一分钱一分货。”沈清辞不卑不亢,“苏老染匠的手艺,南芜城独一份,染一匹布要比寻常染坊多花三天时间,成本自然高些。”
刘夫人笑了:“沈小姐倒是坦诚。好,给我来十匹,另外,再给我看看你们的云锦。”
沈清辞心里一喜,连忙让伙计取来云锦。刘夫人挑选了半天,又定下五匹云锦,还让绣房为她定制几件成衣。
这笔生意做成,锦绣阁的名声彻底打响了。连知府夫人都成了客户,南芜城的达官贵人纷纷慕名而来,锦绣阁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二房的瑞锦庄却门可罗雀。沈仲平看着对面锦绣阁热闹的景象,气得把茶杯都摔了。
“废物!一群废物!”他对着账房先生怒吼,“连个丫头片子都斗不过,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账房先生吓得瑟瑟发抖:“老爷息怒,那沈清辞不知走了什么运,竟然攀上了知府夫人……”
“攀上知府夫人又如何?”沈仲平眼神阴鸷,“我就不信,她能一直这么顺!去,把阿福叫来。”
没多久,阿福就来了,低着头,不敢看沈仲平。
“上次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沈仲平压低声音。
“回……回老爷,都准备好了。”阿福声音发颤,“那批料子……已经运到锦绣阁的后院了。”
沈仲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今晚动手,做得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是……是。”阿福喏喏地应着,额头上渗出冷汗。
当天晚上,锦绣阁后院突然燃起大火。火势借着风势迅速蔓延,很快就烧到了库房。
“走水了!走水了!”伙计们的惊叫声、救火的水桶碰撞声、木材燃烧的噼啪声,乱成一团。
沈清辞被惊醒时,火势已经很大了。她冲出房间,只见库房的方向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
“小姐!您快躲开!”周掌柜浑身湿透,脸上沾满烟灰,正指挥伙计们救火,“库房里的料子……怕是保不住了!”
沈清辞看着熊熊燃烧的库房,心沉到了谷底。库房里不仅有大量的绸缎,还有她收集的二房贪腐的证据!
“别管料子了,先救人!”沈清辞大声喊道,“大家小心,别被烧伤了!”
就在这时,青禾尖叫着跑来:“小姐!我刚才在后院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好像往柴房扔了什么东西就跑了!”
沈清辞心里咯噔一下。是人为纵火!
“周伯,你带人继续救火,我去看看!”沈清辞抓起身边的一根木棍,就往后院跑。
柴房里果然有股煤油味,地上还有一个没烧完的火把。沈清辞仔细查看,发现柴房的角落里有一个脚印,很大,像是男人的鞋印。
“青禾,去报官,就说有人故意纵火!”
“嗯!”
官府的人来得很快,李捕头带着捕快们勘察现场,很快就认定是人为纵火。
“沈小姐,现场发现了这个。”李捕头递给沈清辞一个烧焦的布片,“上面有煤油味,应该是纵火者留下的。”
沈清辞看着布片,上面有一个模糊的印记,像是某种商号的标记。她认得这个标记——是瑞锦庄的!
“李捕头,这布片,像是瑞锦庄的伙计穿的衣服上的。”
李捕头眼睛一亮:“哦?你确定?”
“确定。瑞锦庄的伙计服上都有这个标记。”
李捕头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去瑞锦庄调查的。”
大火烧了近一个时辰才被扑灭。库房几乎被烧光了,损失惨重。伙计们都垂头丧气,脸上满是疲惫和沮丧。
沈清辞看着一片狼藉的后院,心里却异常平静。她知道,这是二叔的报复。伪造文书不成,就想用纵火毁掉锦绣阁,毁掉证据。
“大家辛苦了。”沈清辞走到伙计们面前,声音有些沙哑,“库房烧了,我们可以再建;料子没了,我们可以再进。只要人没事,就有希望。”
她顿了顿,提高了声音:“这次的火,是有人故意放的,官府已经介入调查。我相信,很快就能抓到凶手,还我们锦绣阁一个公道!”
伙计们看着沈清辞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沮丧渐渐被愤怒取代。
“对!一定要抓住凶手!”
“敢烧我们锦绣阁,太嚣张了!”
沈清辞点点头,对周掌柜道:“周伯,你统计一下损失,明天我去趟柳溪镇,再从苏老染匠那里进一批料子,不能耽误了客户的订单。”
“小姐,您放心,我这就去统计。”
第二天一早,沈清辞就带着青禾去了柳溪镇。苏老染匠听说锦绣阁失火,很是惊讶,二话不说就答应先赊给她一批料子。
“丫头,别灰心。”苏老染匠拍了拍沈清辞的肩膀,“我年轻时也遇到过不少坎,挺过去就好了。”
沈清辞心里一暖:“多谢老丈。”
从柳溪镇回来的路上,青禾忍不住道:“小姐,您说李捕头能抓到凶手吗?要是抓不到,二老爷岂不是更嚣张了?”
“抓不到也没关系。”沈清辞看着窗外,“他以为烧了库房就能打垮我们,却不知道,真正打垮一个人的,从来不是外在的灾难,而是内心的放弃。”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而且,他留下的证据,足够让他喝一壶了。”
回到南芜城,沈清辞直接去了知府衙门。李捕头告诉她,他们去瑞锦庄调查,发现阿福昨天晚上不在家,行踪不明。
“沈小姐,我们怀疑是阿福放的火,已经派人去搜捕了。”
“李捕头,我还有一个证据。”沈清辞拿出那个烧焦的布片,“这上面的标记,除了瑞锦庄的伙计,还有一个人有——就是二房的账房先生。我曾见过他穿过一件同样标记的衣服。”
李捕头眼睛一亮:“账房先生?看来这背后,还有更大的牵扯。沈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沈清辞知道,这只是开始。与二房的这场争斗,才刚刚进入白热化。但她不怕。库房烧了,她可以重建;证据没了,她可以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