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钱。
仿佛看不到我几乎虚脱的状态。
拿到那两盒精致的点心时,我几乎要哭出来。
不是因为喜悦。
而是因为屈辱。
我用几乎病倒的身体,排了三个多小时的队,只是为了讨好那个抢走我丈夫所有关注的女人。
打车回到别墅时,已经快九点了。
别墅里灯火通明。
我推开门,就看到沈执和乔思灵坐在客厅沙发上。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乔思灵笑得花枝乱颤,靠在沈执肩膀上。
沈执脸上也带着轻松的笑意,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他们面前摆着水果和零食,看起来温馨又惬意。
而我,风尘仆仆,手里提着冰冷的点心盒,像个误入别人家的局外人。
“回来了?”沈执听到动静,转过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点心买到了吗?”
“买到了。”我把点心盒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声音低哑。
乔思灵站起身,走过来,拿起点心盒看了看,撇了撇嘴。
“哎呀,杏仁酥有点碎了啦。而且这么晚才回来,我都快饿死了。”
她语气娇嗔,带着一丝不满。
沈执立刻皱起了眉头,看向我:“怎么去了那么久?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排队的人很多,想告诉他我可能发烧了。
但看着他冰冷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解释有什么用?
他根本不会在意。
“对不起。”我低下头,轻声说。
除了道歉,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算了算了,碎就碎点吧,也能吃。”乔思灵“大度”地摆摆手,打开盒子,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沈执嘴边,“阿执,你尝尝,味道好像还不错。”
沈执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点点头:“嗯,你喜欢就好。”
他们旁若无人地分享着点心。
而我这个排队买点心的人,却像个透明人一样被晾在一边。
喉咙的干痛越来越剧烈,头也晕得厉害。
我扶着墙壁,勉强站稳。
“我有点不舒服,先上楼休息了。”我低声说,不想再看这刺眼的一幕。
沈执终于正眼看了我一下,眉头蹙起:“你又怎么了?一天到晚不是这里不舒服就是那里不舒服,真是麻烦。”
麻烦。
原来在他眼里,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麻烦。
心口像是被重锤击中,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可能有点感冒,睡一觉就好了。”我艰难地说完,不再等他的回应,转身逃也似的上了楼。
回到客房,反锁上门。
我再也支撑不住,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不是因为身体的难受。
而是因为那彻骨的屈辱和心寒。
他明明看到我脸色不对,看到我几乎站不稳。
却连一句关心的问候都没有。
只有嫌弃和指责。
在他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呢?
连乔思灵想吃的一块点心都不如。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任由眼泪肆意流淌。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流干,只剩下麻木的空洞。
我挣扎着爬起来,从包里翻出体温计。
38度5。
果然发烧了。
我找到退烧药,混着冷水吞了下去。
然后把自己重重摔在床上。
身体滚烫,意识昏沉。
但比发烧更难受的,是心里那无边无际的寒冷和绝望。
第二天,我请了假去医院复查。
虽然知道病情肯定减轻了,但还是需要医生的确认。
而且,我也需要看看发烧会不会影响病情。
医生看着最新的检查报告,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苏小姐,你的肿瘤……缩小了很多啊!这简直是个奇迹!”
他推了推眼镜,仔细看着影像片子,“按照这个速度,如果继续保持下去,说不定真的有治愈的希望!”
治愈……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微光,穿透了我心中的阴霾。
“不过……”医生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严肃,“你的身体状况似乎不太好。检查显示你极度疲劳,免疫力也很低。这样下去,即使肿瘤在缩小,你的身体也可能撑不到痊愈的那一天。”
他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和浓重的黑眼圈,语重心长地说:“苏小姐,抗癌是一个长期的过程,需要保持良好的心态和充足的休息。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或者太劳累了?”
压力大?
太劳累?
何止是压力大和劳累。
我是在一次次穿越生死,是在承受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但这些,我不能告诉任何人。
“我……我会注意休息的。”我低下头,轻声说。
“一定要重视起来。”医生叹了口气,“我给你开点增强免疫力的药,你一定要按时吃。另外,定期复查绝对不能间断,明白吗?”
“明白了,谢谢医生。”
我拿着新的药方和检查报告,走出了诊室。
报告上清晰地写着:肿瘤体积累计缩小30%。
第三次任务还没开始,就已经有了如此显著的效果。
希望就在眼前。
可是,医生的话也像一记警钟,敲响在我心里。
我的身体,可能撑不到十次任务结束。
但我能停下来吗?
不能。
停下来,就是病情加速恶化,就是死路一条。
继续任务,虽然痛苦,虽然损耗身体,但至少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我没有选择。
我只能赌。
赌我能在身体彻底垮掉之前,完成所有任务。
走出医院,阳光有些刺眼。
我拿出手机,看到了沈执的未读消息。
不是关心我的病情。
而是命令。
「灵儿想吃市中心那家法餐,晚上订好位置,一起去。」
附带的,是乔思灵发在朋友圈的截图,配文是「好想栀那家的鹅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