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灼烧般的剧痛!
从喉咙到胃部,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啊——!”
我痛得惨叫出声,手中的琉璃盏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五脏六腑仿佛被无数只手撕扯、搅碎!
我蜷缩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但我还是清晰地听到了沈执的声音。
他搂着乔思灵,语气带着如释重负的庆幸:
“灵儿,没事了。幸好不是你。”
幸好不是你。
短短五个字,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比那穿肠毒药更让我痛不欲生。
原来,我的痛苦,我的死亡,在他眼里,唯一的价值就是——幸好不是乔思灵承受这些。
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消散。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沈执冷漠的侧脸,和乔思灵依偎在他怀中,那带着怜悯和得意的眼神。
……
“第三次挡灾任务完成。现实世界病情减轻10%。”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喘着气。
喉咙里似乎还残留着毒酒灼烧的痛感。
胃部一阵痉挛。
我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边剧烈地干呕起来。
什么也吐不出来。
只有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恶心反胃的感觉才慢慢平息。
我虚弱地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颤抖着手点开手机。
医院APP的推送通知显示,新的检查报告已生成。
影像学检查提示:胰腺头部占位性病变,较前次检查体积缩小约10%(累计缩小40%)……
累计缩小40%。
距离痊愈,已经完成近半。
我看着那行字,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值了。
又一次用尊严和痛苦,换来了十分之一的生机。
我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眼神麻木的女人。
苏栀,你还剩下多少自我?
走出客房时,天已经亮了。
沈执坐在餐厅吃早餐,看到我,眉头习惯性地皱起。
“你又睡客房?”他语气不悦,“让别人知道了像什么样子。”
我低着头,没有解释。
解释只会换来更多的指责。
“今天下午陪我去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他放下刀叉,用命令的口吻说,“灵儿也会去,你注意点分寸。”
又是乔思灵。
我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条件反射般地感到胃部抽搐。
“知道了。”我低声应道。
下午,慈善拍卖会现场。
沈执果然和乔思灵形影不离。
他们坐在前排,低声交谈,偶尔相视而笑。
我坐在沈执另一侧,像个透明的背景板。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沈执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站起身:“我去接个电话。”
他把手机随意放在了座位上。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的预览。
来自「灵儿」。
「阿执,昨晚的照片你存好了吗?真的好羞人哦~」
照片?
什么照片?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一个可怕的栀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拿起了他的手机。
他的手机密码,我知道。
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多么讽刺。
我用这个充满纪栀意义的日子解锁了他的手机,颤抖着点开了微信。
置顶的聊天框,就是乔思灵。
点进去。
最新的一条消息下面,是几张照片。
只看了一眼,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照片里,沈执和乔思灵亲密地相拥。
背景,似乎是酒店的房间。
他们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完澡。
其中一张,乔思灵吻在沈执的脸颊上。
另一张,沈执低头看着她,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宠溺。
最后一张,是两人十指相扣,放在雪白的床单上。
时间戳显示,是昨天晚上。
就是他拒绝上楼喝咖啡,送我回家之后的时间。
原来,他所谓的“时间不早了”,只是不想让我打扰他和乔思灵的幽会。
原来,在我被毒酒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时候,他正和他的白月光在酒店里翻云覆雨。
恶心。
前所未有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甲几乎要嵌进屏幕里。
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你在干什么?”
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猛地抬头,看到沈执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
他脸色铁青,一把夺过手机,眼神锐利得像刀。
“我……”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谁允许你动我手机的?”他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怒火和厌恶。
“那些照片……”我声音沙哑,带着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颤抖,“你们……”
沈执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他收起手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冰冷:
“苏栀,注意你的身份。我和灵儿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可是你们……”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心像是被撕成了碎片,“你们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沈执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苏栀,别在这里装无辜。我们为什么结婚,你心知肚明。”
“至于灵儿,”他语气放缓,却带着更深的残忍,“她对我来说是特别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不是你能理解的。”
“所以,你们上床也是因为感情深厚?”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质问,带着绝望的哭腔。
沈执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