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味。
“阿执,这样……不太好吧?”她假惺惺地说。
“没什么不好。”沈执冷漠道,“她能找到水,是她的运气。但最好的,必须留给你。”
最好的必须留给你……
那我呢?
我就只配喝泥水吗?
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我强忍着没有让它掉下来。
我知道,在他们面前流泪,只会换来更多的嘲笑和羞辱。
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了尊严。
我缓缓蹲下身,看着水洼底部那浑浊不堪,甚至还夹杂着泥沙和虫子的泥水。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我没有选择。
我闭上眼睛,俯下身,像牲畜一样,舔舐着那肮脏的泥水。
泥沙硌牙,腥臭的味道直冲鼻腔。
每一下,都像是在吞咽着玻璃渣子。
恶心,反胃。
但我强迫自己咽下去。
为了活下去。
我必须活下去!
沈执和乔思灵就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着我的狼狈和不堪。
我甚至能听到乔思灵压抑的低笑声。
不知道喝了多少口,直到胃里被那冰冷的泥水填满,传来一阵阵胀痛和恶心感。
我才终于停下来,瘫坐在沙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但我已经顾不上庆幸。
巨大的屈辱和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
……
“第六次挡灾任务完成。现实世界病情减轻10%。”
我回到现实。
第一时间冲进洗手间,抱着马桶疯狂呕吐。
虽然知道那只是任务世界的体验,但那种吞咽泥水的恶心感却无比真实。
吐到只剩下酸水,我才虚脱地靠在墙上。
脸色苍白,浑身冷汗。
缓了好一会儿,我才颤抖着手拿出手机。
点开医院APP。
最新的检查报告已经生成。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详情。
影像学检查提示:胰腺头部未见明确占位性病变。相关肿瘤标志物指标均已降至正常范围。结合临床,考虑为临床治愈。
临床治愈!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强烈的阳光,瞬间驱散了我心中所有的阴霾和屈辱!
好了?!
我真的好了?!
晚期胰腺癌,被宣判只有几个月生命的我……
竟然真的痊愈了?!
巨大的喜悦如同海啸,将我淹没!
我捂住嘴,眼泪再次决堤。
但这一次,是纯粹的,劫后余生的狂喜!
我成功了!
六次任务!六次非人的折磨!
换来了我的新生!
我再也不用忍受病痛的折磨!再也不用担心死亡的降临!
我可以活下去了!
健康地,完整地活下去!
激动过后,一个栀头迅速占据了我的脑海。
停止任务!
既然已经痊愈,我为什么还要继续那该死的挡灾任务?
为什么还要去替乔思灵承受剩下的四次灾厄?
尤其是那个听起来就无比危险的“死劫”!
不!
我不要再继续了!
我要立刻离开这里!离开沈执和乔思灵!开始我新的人生!
我立刻开始收拾东西。
动作迅速而决绝。
这个冰冷的别墅,这个充满屈辱和痛苦的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就在我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准备联系陈律师安排离开事宜时——
“咚咚咚。”
客房的门被敲响了。
我动作一顿,警惕地问:“谁?”
“是我。”门外传来沈执的声音。
他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同。
少了几分往日的冰冷和不耐,多了几分……难以形容的温和?
我心中警铃大作。
他怎么会这个时候来找我?
而且还用这种语气?
我深吸一口气,将行李藏好,调整了一下表情,打开了门。
沈执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杯果汁。
他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堪称“温柔”的笑容。
“栀栀,在忙吗?”他轻声问,目光落在我还有些红肿的眼睛上,带着“关切”,“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栀栀?
他叫我栀栀?
结婚这么久,他第一次用这么亲昵的称呼叫我。
而且是在我刚刚下定决心要离开的时候。
太反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压下心中的警惕,垂下眼睑,低声道:“没有,只是有点累。”
“累了就好好休息。”沈执将手中的果汁递给我,“这是我刚榨的橙汁,补充点维C。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他伸手,似乎想抚摸我的脸颊。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沈执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喝了吧,对身体好。”他将果汁又往前递了递。
我看着那杯橙黄色的液体,心中疑虑更重。
他从来没有对我这么“好”过。
尤其是在我刚刚完成第六次任务,病情痊愈的这个关键节点。
难道……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他知道了?
他知道我的病情痊愈了?所以想用这种方式稳住我?让我继续完成剩下的任务?
我看着他那双看似温柔,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
突然想起在末世荒野,他打翻我找到的清水,逼我喝泥水时的冷酷。
想起在灵异世界,他亲手在我额间刻下引鬼符,将我留给百鬼噬身时的决绝。
想起在战争世界,他命令我去最危险的观察点,看着我中弹却无动于衷时的漠然。
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对我温柔体贴?
这杯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