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我被允许简单冲洗。
裹着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几张我衣着暴露、与陌生男人在酒吧亲密的照片正在网络上疯传。
照片里,我搂着一个醉醺醺的男人。
我认得那晚,那是之前陆逸被人下药,我冒险去酒吧救他。
那个陌生男人就是神志不清的陆逸。
我走出更衣室,发现所有人都在看手机,眼神鄙夷的看着我。
白月灵站在人群中央,手机屏幕正展示着那些照片。
看到我出来,她夸张地捂住嘴:
“天啊,欢欢姐,原来你以前玩这么开?难怪能在圈内混得风生水起呢!”
“这不是真的,照片里的人是......”
我想解释却被陆逸打断:
“不是真的?那是谁在酒吧里搂着男人?姜欢,我早就知道你就是个下贱货色。”
直播间瞬间爆炸:
【原来是这种货色!为了钱什么都肯干啊,啧啧。】
【看她那副德行,估计是想靠勾引陆老板上位呢,可惜人家早有新欢了哈哈哈!】
我声音颤抖的继续解释:
“陆逸,那天你被下药了,我是去救你的!”
陆逸冷笑:
“我被下药?你倒是编得挺好。”
“姜欢,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为了钱,你什么做不出来?这种照片,你以为我第一次见吗?”
白月灵娇滴滴地拉住陆逸的手臂:
“逸哥,别生气了。也许欢欢姐有苦衷,不是故意和那些老男人在一起的呢?”
“欢欢姐,要不然你跪下求求逸哥,也许逸哥就原谅你欺骗他了。”
“做梦。”
既然他这么喜欢白月灵,当初就不要装穷,我也不算非得接下那个工作,结果到头来,白月灵伤心都成了我的不是。
真是很可笑,在他眼里,我大概就是个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女人。
3
我无视众人嘲讽的眼神爬上搭建的二层阁楼布景。
正在调整位置时,陆逸突然出现在我身后。
“姜欢,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我看着他神色莫名却还是忍不住回答:
“记得,学院的迎新晚会。”
他冷笑,抓住我的手臂:
“不,在酒吧,你穿着那件红色的低胸裙子,主动贴上来的。”
“你疯了!我们明明是在学校认识的!”
我挣扎着想挣脱他的钳制。
“你这个贱货,我早就看清了。”
“姜欢,你当年就是用这副样子勾引我的吧?除了那些照片,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男人?”
我用力挣扎,陆逸猛地一甩,我重心不稳,脚下一滑。
那一瞬间,我看到他眼中的惊慌,但随即被冷漠取代。
我从阁楼上摔了下来,左臂着地。
白月灵尖叫一声,扑到陆逸怀里:
“逸哥,怎么回事?姐姐是不是故意不想好好演?”
我躺在地上,看着陆逸搂住白月灵的腰,心中的最后的温情也化为灰烬。
导演跑过来,语气中却没有多少关切:
“姜欢,你没事吧?能不能继续?”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左臂疼得几乎失去知觉,但我咬牙点头:
“能。”
我被推入“炼狱火海”场景,左臂简单固定后怪异地耷拉着。
“姜欢,记住安全区域,绿线内不会有火,保持在标记范围内。”
助理低声提醒,我点头,深呼吸冷静。
“三、二、一,开始!”
火焰的热浪扑面而来,我按照走位,演绎怨灵挣扎的恐惧与绝望。
忽然,原本应当安全的绿线区域也窜出了火焰,直逼我的脸!
我勉强躲过,却听见耳机里工作人员慌乱的声音。
“陆总临时更改了火焰范围,说是要增加真实感!”
我心底发寒,没等站稳,第二次、第三次爆炸接连而来。
浓烟呛得我几乎窒息。
还记得五年前,陆逸创业初期,劣质器材起火,我不顾一切冲进火场拉他出来,背部被烧伤。
医院里,他红着眼睛抱我,说要爱我一辈子。
原来他的一辈子这么短。
监控室里,陆逸的声音传来:
“加大火力,让我们看看她的极限在哪里。”
白月灵附和:
“逸哥真厉害,这样才能测试新场景的效果嘛。”
我咬牙继续,按照流程触发最后的机关,可是吊装在高处的已经不是原来的道具,重物擦着我的头皮砸在肩膀上。
【天呐!她流血了!真的流血了!】
【这还演什么?快叫救护车啊!】
远处,陆逸的脸上出现了动摇,他死死盯着监控画面里倒下的我。
导演跑过来对着陆逸说道:
“停下来吧,陆老板!”
“这已经超出了安全范围!”
陆逸站在我面前,俯视着地上的我,血从我的肩膀流下。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文件:
“想让你妹妹去清北吗?最后一个机会。”
现场一片混乱,医护人员想上前,却被陆逸的保镖拦住。
我接过文件,那是一份“生死状”,陆逸承诺支付一百万酬劳,但条件是我必须完成最后一个场景,“血池献祭”。
白月灵假装担忧地走过来:
“逸哥,欢欢姐好可怜啊,要不就算了吧,万一包养她的那些男人愿意为她出钱呢。”
我看着合同上的一百万,脑海中全是姜喜拿着录取通知书的样子。
姜喜的成绩从小就好,几乎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
有一次我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姜喜守在我床边,用毛巾一遍遍给我擦额头。
那孩子,从小就比同龄人成熟,她知道家里的艰难,从不向我提任何物质上的要求。
别的女孩追逐漂亮的衣服和最新的电子产品时,她只埋头在书山题海里。
我怎么能不成全她?清北是她的梦,更是逝去爸妈的梦啊。
我用沾血的手指在文件上按下手印。
“你真是个疯子。”
陆逸收起文件,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隐忍的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