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愤道:“妙妙要是知道我们离婚,在天之灵不一定有多伤心,你当妈的就这么狠心?”
我看着他,心底泛起一股愤恨和悲伤。
女儿生前他连家长会都没参加过一次,生日都记不住,
现在倒是考虑起妙妙的感受了?
见我丝毫不肯退步,周砚礼还是咬牙签了字。
“威胁签下的字是无效的,只要后续我不同意,你还是离不了!”
我心底泛起苦涩,
当初我不顾所有人的阻拦,说什么也要嫁给他,陪他从一无所有的社畜变成如今身价百亿的商界大佬,
现在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如果不是因为女儿出事,
我或许连主动说离婚的勇气都没有。
这时,院长带着人回来了。
护士长愤愤地把女儿的死亡证明和病例递给我,
“都说了你女儿是心脏病发死的,谁会害你的孩子?你自己看!”
我没反驳,而是接过病例和死亡证明看了一遍。
其实这些证据我早就看过无数次了,全都指向我的女儿是心脏病发作死亡的。
可我不相信。
这些证据不过是他们精心伪造的谎言,是用来掩盖真相的遮羞布。
我反手按下大厅炸弹的开关。
一声巨响落下,不断有人被炸得遍体鳞伤,躺地哀嚎。
我面无表情地提醒道:
“你们还剩两次机会。”
3
“剩下两颗炸弹,就埋在你们现在所站的位置,足够把整个医院炸成废墟。”
“不交代出杀死我女儿的凶手,你们就一起陪葬吧。”
所有人愤怒地指着我骂:
“你特么的有病吧,又不是我们弄死的你孩子,你干嘛把气撒在我们身上?”
“你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不照顾好,现在她得病死了,你这个疯子倒是不依不饶起来了!有本事你让你女儿一辈子别进医院啊!”
“我看就是她女儿死了,她想趁机讹医院一笔钱,真是要钱不要脸!”
我没反驳,而是把目光投向谢瑶:
“你怎么说?”
她见我特地问她话,愣了一瞬,眼眶再次红了起来:
“都是我的错,妙妙去世了我也有责任,我发誓,就算以后我落魄到睡大街,也会攒钱给妙妙烧纸钱的。”
周砚礼感动地把谢瑶揽在怀里哄:
“瑶瑶,你怎么这么善良!不像某些人自己失职害死孩子,还闹这么一出,丢人现眼!”
谢瑶害羞地伏在周砚礼的怀里,眼神亮了一瞬,又迅速恢复平静。
“谢瑶,”我冷笑,打断他们的甜到拉丝的互动,
“为什么你明知道妙妙已经有感冒的迹象,还是要让周砚礼带她去滑冰?”
指责我没照顾好孩子的众人顿时愣住了。
周砚礼也震惊地看向了谢瑶。
妙妙一向不粘周砚礼,
可昨天却被谢瑶带到他面前,借口妙妙想爸爸带她去了滑冰场,才导致感冒加重不得不住院。
周砚礼以为是我教妙妙这么做的,
早就在心里把我骂成了筛子。
见众人都纷纷把怀疑的目光投向她。
谢瑶委屈地看向周砚礼,“砚礼,妙妙一直缠着我想让我带她见你,我也是没办法......”
周砚礼愣了一瞬,妙妙向来不粘他,怎么可能会主动要和他亲近呢。
可他还是顺着谢瑶的话头说了下去:
“瑶瑶就是心疼孩子,想带她出来玩玩怎么了?又不犯法,孩子的死都是你的责任!你少在这儿甩锅了。”
我冷笑一声。
看来真被我猜对了。
原本妙妙得了感冒之后,我就交代她好好在家休息,
她一向听话,又怎么会主动缠着谢瑶想要见周砚礼呢?
见所有人都没有说出真相的意思。
我站起身,冷冷巡视一圈,突然笑了。
周砚礼皱眉警告我:
“许清欢,我已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了,你不能引爆炸弹!”
我盯着他,面无表情转身:
“好,那我们就换种方式。”
下一秒,我在医院的公共屏幕上投屏了一个病房的监控录像。
录像里,
一个小男孩面色苍白地躺在vip病房里,身旁被我布满了泛着红光的炸弹。
如果不是我为了离婚要掌握周砚礼出轨的证据,请了私家侦探跟踪他和谢瑶,
恐怕永远发现不了这个秘密。
女儿在刚看到这一幕时还满脸羡慕,可等她看清把男孩照顾得体贴入微的男人时,眼眶顿时红了:
“妈妈,爸爸不是说,他不喜欢小孩子的吗?”
“妈妈,我也想爸爸这么抱抱我。”
我只能压下苦涩的情绪,把她抱在怀里。
看见这一幕,
周砚礼顿时急了,指着我,恼羞成怒:
“你搞这么多事儿到底和女儿的死有什么关系?我真受够了!”
我掏出放在风衣口袋的炸弹开关,平静道:
“再不交代凶手是谁,这个男孩,你们再也看不见了。”
这时,一直冷静的谢瑶突然激动起来,
“你疯了?不准动他!”
转而意识到自己失态,又眼眶通红地跪在我脚边:
“我知道妙妙的死对你打击很大,如果你有怨气,我自杀给她赔罪都行,但孩子是无辜的啊。”
孩子无辜。
可我的妙妙就不无辜吗?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尖叫着朝后倒去,磕得头破血流。
周砚礼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
下一秒,他跑到我身边,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4
“许清欢,你真他妈是个疯子!谁给你的胆子动瑶瑶的?”
“孩子死了本来就是你这个当妈的错,之前是我顾着和你的夫妻情分一直纵容你,没想到你这么蹬鼻子上脸,还要不要点脸?”
谢瑶闻言,抽出别在白大褂上的笔就往脖子上扎,
哭得妆都花了:
“清欢姐,是我没救回妙妙,你要怪就怪我一个人,放过大家和孩子吧,他们是无辜的!”
可当她真拿着笔扎脖子时,周砚礼又及时把笔给抢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