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大旗高高竖起,五千汉中精锐,在杨任的率领下悍然冲出,直扑战场中心,接应张澈。
瞬间,两方兵马都愣住了,不敢轻举妄动。
汜水关上,李儒眯眼确认了这支生力军是冲着联军去的,这才微微摆手,关墙上蓄势待发的弓弩手悄然退下。
吕布瞥了一眼迅速被汉中军护住的张澈,眼中闪过一丝激赏,大笑一声,方天画戟指向联军腹地:
“少年郎,可敢随某凿阵?”
“有何不敢?!”
张澈长枪一振,豪气干云!
两人仿佛心有灵犀,几乎同时发动!
张澈率三千汉中骑兵自右翼突进,吕布引并州狼骑自左翼冲杀!
如同两条狂暴的巨龙,一左一右,狠狠撞入诸侯联军已然开始混乱的阵线!
至于夏侯惇四人?
被以张辽为首的八健将,加上杨任,齐齐拦住。
九人捉对厮杀,一时难分胜负!
整个战场彻底沸腾!
每寸土地都在燃烧,每刻都有人倒下!
董卓金甲耀眼,挥槊纵马,亲率飞熊军主力,直扑袁绍本阵!
徐荣、牛辅死死护佑左右,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华雄与孙坚战作一团,刀光闪耀,吼声如雷!
李傕、郭汜等人也在乱军中找到了各自的对手,杀得难解难分!
张澈更是彪悍,和吕布齐头并进,一杆长枪化作道道虚影。
枪尖划过,血花绽放,诸侯联军如割麦般倒下。
三千汉中军,血勇至极,生怕张澈受到伤害,牟足了劲儿向前冲。
前军—中军—后军!
二人疯狂冲杀,诸侯联军渐渐被分割成左中右三部。
董卓更是冲到了袁绍面前,两人仇人相见,没有任何废话,率军碰在了一起......
时间一点点过去,鲜血汇聚成河流,尸体渐渐堆积。
诸侯联军的弊端,渐渐显露出来。
若是胜仗,这群人还好说,一个比一个冲的猛,嗷嗷叫着捡战功。
一旦陷入混战,缺乏指挥,场面顿时失控。
此时各路诸侯哪里顾得上别人,招呼着自家兵马后退。
都他妈是诸侯,谁比谁低一等,干嘛听你的?
天大地大,保命最重要。
诸侯联军兵败如山倒,再也没了斗志,疯了般往后逃去。
而张澈,在乱军中成功凿阵,和吕布兵合一处。
二人对视一眼,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哈哈一笑,再度发起冲锋。
整个战场,放放眼望去,每处都在厮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对手。
当然,除了杨松!
张澈一眼就在乱军中看见了那道狗狗祟祟的身影。
这狗东西不知何时溜下了马,混在乱军之中,竟毫发无伤。
单手提剑,穿梭在尸堆间,时不时蹲下摸索,偶尔摸到值钱物件便咧嘴傻笑,塞进怀里。
遇到未死透的敌方伤兵,则赶紧补上一剑,再啐口唾沫,嘴里还嘟囔着:
“叫你凶!值钱玩意儿交出来!”
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在这尸山血海中,竟如鱼得水,仿佛回了家。
......
大战从清晨持续到日头偏西,诸侯联军各自为战、指挥混乱的弊端彻底暴露。
两军厮杀,死亡率超过三成,将士们就没了斗志。
若是到了五成,恐怕就要溃逃了。
此时的诸侯联军就是这般,初时的锐气早已被恐惧取代,各部人马开始争相后退,溃败如山倒般蔓延开来!
“撤退!快撤退!”
“顶住!给我顶住!”(无人理会)
“我的腿!救命啊!”
“肏,滚开,别挡道啊!”
哭喊声、惨叫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曲地狱乐章。
反观董卓军,凭借董卓坐镇,吕布、张澈凿阵,麾下众将一字排开,率军缓缓向前压。
一直追杀出五里之地,直到代表收兵的鸣金声与象征胜利的凯旋鼓声自汜水关上隆隆传来。
众将方才意犹未尽地勒住战马,整顿队伍,押着俘虏,携着战利品,返回汜水关。
沿途景象,宛如鬼域。
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无主的战马悲鸣徘徊,鲜血浸透了泥土,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浓重腥气。
伤兵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吕布一马当先,猩红的披风虽破损不堪,却依旧飞扬,纵马冲进关去。
张澈深吸一口气,压下激荡的心绪,看了一眼身后虽疲惫却眼神狂热的杨任,以及怀里揣得鼓鼓囊囊的杨松,沉声道:
“入关!”
一入侯门深似海!
这一去,前程未卜!
是吉是凶,自有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