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过眼,恼火地推醒马凡。
“你心可真宽,打呼噜,流口水,睡得舒服吗?”
马凡睡眼惺忪,立起个儿。
“椅子太硬……不是不是,我就是眯瞪一会儿,假寐,假寐,没睡着。”
“进屋守你女朋友去,她都这样了你还没事人似的睡大觉,去给她擦擦脸,喂点儿水,民警刚才怎么教育你的?”
马凡揉着眼睛,无精打采,走进观察室。
一屋子输液的患者和家属都好奇地打量着马凡。因为米筱竹是警察送来的,大家一直嘀咕揣测着他们俩人的剧情。
有人说,不用多猜,老剧情老桥段——男孩花心别恋,女孩痴情以死相留,喝了*之类的东西,送来洗胃;男孩这会儿傻了,尿了,蔫了。
马凡走到病床旁。
米筱竹闻声,睁开眼睛:“你还没走?”
马凡忍住一个哈欠,淡淡地说:“不得有人守着你嘛。”
“你走吧,耽误你这么长时间了,对不起。”
马凡顺坡下驴:“打电话把你父母叫来吧,输完液总得有人送你回家。”
米筱竹垂着头,声音发涩:“我不想让他们知道。”
“叛逆的孩纸。”马凡笑了笑,“跟父母关系不好?”
“我和他们,特别好……”米筱竹低语,“不能让他们看见我现在的样子, 他们会担心死的,他们离婚了,自己的事情还顾不过来呢。”
马凡一愣。
“对不起啊。”说着,他不由地坐到了病床边。
“吴毅没跟你说过我父母的事情?”
“没有,我们在一起基本不提家属,偶尔说到这方面的事情,他也是只说你怎么怎么优秀。”
“我优秀?”米筱竹凄凉一笑,“他做表面文章从来都是高手,词严句谨,标点准确。”
又提到这个让两人都很别扭的人,马凡没有搭腔。
米筱竹别过头,默默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