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把细节想周全了……”
雨打黄梅头,四十五日无日头,江南进入了梅雨季节。
马凡住在云溪一家庭旅馆,一天一百元,老房子,老旧的空调,不要指望它能正常送爽怡人。
潮湿如闷罐的房间里,马凡光着膀子打手机。
“你妹妹,她不是……嗯嗯……那你能找到合适的女孩吗,苏艺灿很聪明,这种时候又超级敏感,一旦穿帮,弄巧成拙,对她是更大的打击……是,现在给她空讲道理,不管用……明白明白,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凌傲峰的办法超出马凡想象,但是,或许对苏艺灿有用。
苏艺灿靠在床头,脸上显着绝望后的平静。
“烧炭,投河,割腕,跳楼……郭德纲说过,从二楼和二十楼跳下的区别……”
“艺灿姐,咱们不说这些好不好?”
米筱竹央求着,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一个绝症之人。
“人生最后时刻,思维会急剧加速,过去的事情一下子都呈现在眼前,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回光返照,人在温习浓缩的一生时,会亢奋,拚尽最后力气的亢奋……”
苏艺灿眼神飘渺,仿佛已经在另一个世界。
“还没到最后时刻,艺灿姐,你不能放弃。”
“你们说过,不劝我的。”
“可、可是我不劝你,也要给你鼓劲,你起码要坚持做完化疗。”米筱竹自己都觉得这话如此轻飘无力。
“化疗好痛苦,生不如死……也许,我不该自杀,那样对我父母太残忍……不去医院了,就让我静静地在家,回忆人生,等待那一天到来……也许我会写点什么,一个二十八岁女孩的回忆录……”
苏艺灿闭上了眼睛。
米筱竹不知所措。
凌傲峰和齐乐小心翼翼推门,走进来。
苏艺灿睁眼,情绪激动抢先开口:“你们俩也不要再劝我,什么都不要说,让我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