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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

她轻飘飘一句话,瞬间掐住了我的喉咙。

「你如果不撤销报案,我就杀了它。」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也断了。

「林雪,你他妈疯了吗?」

我对着电话怒吼。

「那是毛毛!你说要当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养!」

那是我们一起养的金毛。

高考结束那年,她把它抱到我面前,笑得眉眼弯弯,说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这五年,我找不到她,都是毛毛陪着我。

它是我唯一的慰藉。

「是你逼我的!」

她尖叫,「撤不撤?」

一阵凄厉的犬吠和爪子疯狂抓挠地板的声音,尖锐地刺穿听筒。

是毛毛!

它在惨叫!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痛到无法呼吸。

「别......别伤害它!」

「我答应你,我撤销,你把毛毛还给我。」

「你先撤销。」

「我看到撤销记录,自然会把它还你。」

她挂了电话。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把手机砸烂。

我拨通了警局的电话撤案。

我很担心毛毛真的收到了伤害。

不顾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医生的阻拦执意要去接毛毛。

右眼的纱布渗出血,和冷汗混在一起,黏腻又冰冷。

客厅的羊毛地毯上,林雪和江淮紧紧挨着坐在沙发里。

她捧着一个青瓷碗,正用勺子细心地吹凉碗里的粥,然后温柔地递到江淮嘴边。

江淮看见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

他甚至故意往林雪怀里缩了缩:

「小雪姐,你对我真好。」

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那刺眼的一幕。

我环顾四周,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可客厅里空荡荡的,毛毛的软垫不在,食盆和水碗也消失了。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毛毛呢?」

3.

林雪被我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手里的碗晃了一下。

「阿宴?你怎么来了?你的眼睛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她想来碰我的脸,被我侧头躲开。

她尴尬地手僵在半空。

「你放心,就算你瞎了一只眼睛,我还是会嫁给你的。」

我打断她的表演,「别装了。」

「我来,只是想接走毛毛。」

林雪脸上浮现受伤的神色:「阿宴,你怎么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温宴,会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会为她一滴眼泪而方寸大乱。

我的步步妥协让她误以为我永远爱她。

我不说话,只用我仅剩的左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那目光大概太过冰冷,让她无所遁形,她不敢与我对视。

「毛毛住这里挺好的,我刚才只是吓唬你。」

一个字我都不信。

我推开她,右眼的剧痛像电钻一样往脑仁里钻。

我咬着牙,凭着记忆,踉踉跄跄地在这栋熟悉的别墅里寻找。

「温宴!你干什么!」

江淮像是受了惊的兔子,躲在林雪身后,声音尖利又委屈:

「小雪姐,他好吓人,居然是独眼,我害怕......」

「他会不会打我?」

他的表演一如既往地拙劣,却一如既往地有效。

林雪立刻转身,张开双臂拦在我面前。

「你闹够了没有!你自己成这样了别吓到阿淮!」

「你先出去!」

我看着她,心中抽痛。

我的眼睛因为奔波重新流血,她却只关心江淮会不会被吓到。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一把将她拨开。

她没料到我会动手,踉跄一步,撞在墙上。

我顾不上她,一间一间地推开房门。

所有地方都整洁如新,唯独没有毛毛的影子。

我的心越来越冷,手脚也跟着冰凉。

最后,我停在了楼梯下的储物间门口。

门锁着,却闻到血腥味。

我猛地一脚踹在门上。

「砰!」

老旧的门锁应声而开。

一股混合着血腥和灰尘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我冲了进去。

角落里,一团金色的毛球蜷缩着,一动不动。

是毛毛。

它躺在冰冷的瓷砖上,身上湿漉漉的,沾满了尘土和暗红色的血迹。

它漂亮的金色长毛纠结成一缕一缕。

嘴角淌着血沫,呼吸微弱到几乎看不见起伏。

听到我的脚步声,它艰难地抬了抬头。

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然后又重重地垂了下去。

我的血液在瞬间凝固。

我冲过去,跪在它身边,颤抖着手想去碰它,又怕弄疼它。

「毛毛......」

我的眼泪混着血水从纱布里渗出来,糊了我一脸。

它好像听到了我的呼唤,尾巴微弱地动了一下。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抱进怀里。

「毛毛,别怕,爸爸在。」

我抱着它,转身,用我仅剩的完好的左眼,死死盯住跟上来的林雪。

林雪的眼神躲闪了一下,不敢与我对视。

心虚地辩解:「是它自己突然发疯,想扑过来咬阿淮。」

「我为了保护阿淮,才失手推了它一下。」

「要不是我动作及时,阿淮都要被咬伤了!」

她说着,看向江淮的眼神充满了后怕和心疼。

我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毛毛,它背上好几道清晰的棍状伤痕。

那个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难过半天的林雪。

现在能面不改色地把一条生命打到垂死,然后轻描淡写地说是「失手」。

我不想再听她任何一个字的狡辩。

我抱着毛毛,一言不发,只想冲出门去最近的宠物医院。

「小雪姐!」

未完,共3页 /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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