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户凭什么买我们?民族情绪能卖一阵,不能卖一世。现在的关键,是别再瞎扑腾,保住现金流。”
老吴推推眼镜,低声接话:“我认同。先活着。外协、配套、跟跑——这些没丢人。把质量控制和返修率拉下来,慢慢积累。”
“跟跑跟跑,跑着跑着就没影了!”年轻工段长火了,“那我们这帮一线是干啥的?守着老设备等死?”
“闭嘴!”中山装男人头疼地一喝,声音里带着怒,“再吵有个屁用?订单掉了三成,仓库堆着的整机卖不动,银行催款,原材料涨价。谁能给条路?”
话音一落,会议室像被拔了电,沉了三秒。
一个看起来文气的财务科长清清嗓子,语气缓慢:“如果走低价路线,我们还有一线生机。把利润摊薄,量起来,先让渠道动起来。”
“胡扯!”老吴罕见爆粗,“低价就是自杀!工艺不过关、品质不稳定,售后成本直接把你拖死。”
“那你说怎么办?”财务科长也急了,“你们技术一天一个‘不行’,工资谁发?贷款谁扛?你们敢拿工资抵押?”
“拿我命也不拿低价去杀牌子。”老吴咬牙,“牌子一旦臭了,十年翻不了身。”
“十年?厂长你能撑十年?”财务科长看向中山装男人,“银行三个月内要看报表。”
一句话,几个人的视线同时偏向同一个方向。
张扬。
“张工,你年轻,有冲劲。”白衬衫似笑非笑,
“你刚才也说了‘必须改变’,那就——你来拟一个改变方案。你签字,我们全力配合。”
女段长一愣,皱眉:“你什么意思?”
白衬衫摊手,“谁主张,谁落实,谁负责。厂里这么多年,规矩不能乱。”
年轻工段长张了张嘴,看了看张扬,又看了看厂长,声音小下去:“要不……让张工先把路子摸清?我们再上。”
胖管理者顺势点头:“对嘛。年轻人思路活,该上就上。”
大家的心里都很清楚,
成了,大家都是功劳;不成嘛,也不能再让全厂跟着瞎撞——总得有人对方向负责。
刚毕业的张扬,有学历光环加身,就适合这个职位...也符合流程。
财务科长把钢笔“咔哒”一声扣回帽,温温吞吞:“经费这块,张工写个预算。我们尽量想办法。”
老吴沉默半晌,忽然叹气:“技术上我可以帮。”
张扬看了一圈这群老头子,
拿起桌子上的半包小熊猫香烟,
点了一根,深吸一口,
心想,“MLGB的,穿越过来让我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