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谁是家属?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
“我去吧。” 林可巧立刻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回来。”
我点点头,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 ICU 的灯亮着,心里一片茫然。虞暖冬保住了命,却失去了子宫,她这辈子,算是毁了。可这真的是我害的吗?如果不是她自己要怀孕,要让我顶罪,要跟厉景深那种人纠缠不清,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不知等了多久,林可巧才回来,手里拿着缴费单:“手续办好了,医生说后续还要不少医药费。对了,刚才警察给我打电话,说虞叔叔他们一口咬定是你挑拨离间,还说你录的音是伪造的,让你明天去警局做笔录。”
“我知道了。” 我并不意外,他们从来都是这样,做错了事只会把责任推给别人。
晚上,我和可巧在医院附近的小旅馆住了下来。可巧累得很快就睡着了,我却毫无睡意,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
凌晨的时候,我悄悄起床,想去医院看看虞暖冬的情况。刚走到医院门口,就看见虞建业和葛清荷蹲在角落里,不知道在低声说着什么。他们居然被放出来了。
我躲在柱子后面,屏住呼吸,听着他们的对话。
“医生说暖冬后续还要好多医药费,我们哪儿来的钱啊?” 葛清荷的声音带着哭腔。
“还能怎么办?只能找厉家要!” 虞建业的声音很烦躁,“明天我再去厉家闹,他们要是不给钱,我就去他们家楼下静坐!”
“厉家肯定不会给的,他们今天都跟我们翻脸了。” 葛清荷叹了口气,“早知道当初就不让暖冬跟那个混小子在一起了,现在后悔也晚了。”
“后悔有什么用?” 虞建业低吼道,“现在最重要的是钱!对了,那个贱丫头……” 他指的是我,“厉家不是一直以为怀孕的是她吗?而且厉景深他妈不是说,暖冬跟景深要十万彩礼吗?”
葛清荷愣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不如…… 把以染送给厉家。” 虞建业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阴狠,“就说她怀了景深的孩子,现在暖冬出事了,让她替暖冬嫁给景深。厉家要是不答应,我们就拿着录音去闹,说他们儿子始乱终弃,让他们在街坊邻居面前抬不起头!这样一来,医药费有了,暖冬的仇也报了,一举两得!”
葛清荷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考虑这个提议。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恶毒的快意:“这个主意好!反正以染也是个没人要的贱货,送给厉家正好!明天我们就去找厉家说,要是他们答应,就把以染锁起来,等结婚了再放出来!”
“嗯,就这么办!” 虞建业的声音里带着兴奋,“等暖冬好了,我们就把她送到乡下养身体,以后再给她找个好人家,不能让这个贱丫头毁了暖冬的一辈子!”
躲在柱子后面的我,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们居然想把我送给厉家抵债?
就因为我是那个 “多余” 的孩子,就可以被他们随意买卖、践踏吗?
前世被捂死的恐惧再次席卷而来,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虞建业和葛清荷站起身,朝着医院外面走去,嘴里还在商量着明天怎么跟厉家谈条件。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虞建业,葛清荷,虞暖冬,厉景深……
你们一个个,都该死。
我转身跑出医院,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我不能坐以待毙,绝对不能再重蹈前世的覆辙。
回到旅馆,林可巧还在睡觉。我轻轻推醒她:“可巧,我要走了。”
可巧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走?去哪儿啊?明天还要去警局做笔录呢。”
“我不能待在这里了,他们想把我送给厉家抵债。” 我把刚才听到的话告诉她,“我必须赶紧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可巧瞬间清醒了,坐起身:“什么?他们太过分了!我跟你一起走!”
“不行,你不能跟我走。” 我摇摇头,“你还有家人,还有学业,不能因为我毁了自己。我自己走就好,等我安全了,再跟你联系。”
“那你去哪儿啊?你身上也没多少钱。” 可巧的眼睛红了。
“我想去北京。” 我想起前世的清华录取通知书,心里燃起一丝希望,“我之前参加过清华的自主招生,说不定能联系上那边的老师,他们或许能帮我。”
“那我帮你收拾东西!” 可巧立刻下床,帮我把简单的行李塞进背包里,又把她身上所有的钱都塞给我,“这些钱你拿着,路上用。还有,这是我的备用手机,你拿着,万一你的手机没电了还能联系我。”
我接过钱和手机,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可巧,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 可巧擦了擦眼泪,“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到了北京记得给我报平安。要是他们找你麻烦,你就报警,我会给你作证的。”
“嗯。” 我用力点点头。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我背着背包,悄悄离开了旅馆。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发出昏暗的光。我回头看了一眼医院的方向,心里默念:虞家,我一定会回来的,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就在我走到公交站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虞以染!你想跑去哪儿!”
是虞建业的声音!
我心里一紧,立刻朝着马路对面跑去。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虞建业的怒吼声也越来越近:“你给我站住!再跑我打断你的腿!”
我不敢回头,拼命往前跑。就在我快要跑到对面的时候,一辆汽车突然疾驰而来,刺眼的灯光照亮了我的脸。
我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心脏狂跳。
汽车吱呀一声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了厉景深那张阴鸷的脸。
“想跑?没那么容易!” 厉景深冷笑一声,打开车门就朝我扑过来。
我转身想跑,却被身后的虞建业抓住了胳膊。他死死地攥着我,力气大得几乎要把我的胳膊捏断。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虞建业喘着粗气,脸上全是狰狞的笑,“我告诉你,今天你就算是插翅也难飞!必须跟我去厉家!”
厉景深也走了过来,抓住我的另一只胳膊:“虞叔,别跟她废话,直接带走!”
我拼命挣扎着,却被他们两个人死死抓住,根本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这是绑架!我要报警!” 我嘶吼着,眼泪混合着汗水流下来。
“报警?你以为警察会信你吗?” 虞建业嗤笑一声,“我们就说你怀了景深的孩子,想逃跑,看警察帮谁!”
厉景深也附和道:“就是!你最好识相点,乖乖跟我们走,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