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圈泛着不正常的红。
这么多年的感情,怎能说忘就忘。
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我抹了抹唇角,又咳血了,肝脏也跟着一阵阵抽痛。
沉睡中的系统突然醒过来:【宿主宿主,好消息,今天再服用一粒药你就进入肝衰竭晚期,神仙难救。就再也不用担心被他们发现啦。】
我拿出药瓶,也跟着笑了:“是吗,那可真是个好消息。”
4
我这一觉睡得极沉。
醒来之后,许晴不在身边。
我没有多问,吃过早饭便准备出门。
刚走到酒店大堂,就听见季辰气急败坏的叫喊:“等等等,你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你就那么怕那个姓傅的吗?”
“你明明答应过我,孩子出生前不会再碰他,我亲眼看见你昨晚从他房间出来,你还喂他吃药!”
许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压低声音:“我告诉过你,他最近身体不好,你就不能等他病好了再说吗?”
“最迟一个月,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扯了扯嘴角,觉得好笑。
于是我抬脚走了出来。
“不必一个月了,就现在吧。”
许晴猛地回头,一张俏脸瞬间煞白。
“傅言——”
酒店的咖啡厅里,四目相对。
许晴望着我,目露不安。
“那晚......是个意外。”
“阿辰喝多了,我......我没有办法,我总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酒店。”
“后来我想推开他已经迟了。不久后,我发现我怀了他的孩子,他说那是我们的骨肉,傅言......我不忍心。”
她总是有那么多的理由,可是我不想再听了。
“说吧,什么时候去办手续?”
她微愣。
我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或者,你想要我净身出户,也不是不行。”
她慌张地抓住我的手:“怎么可能呢,傅言!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能说断就断。”
我勾了勾唇,笑了:“看来,是想让我等你们的孩子生下来,再离?”
“也行。”
她惊喜地睁大眼:“傅言,你答应了?”
我含笑点头。
以后你要爱谁,跟谁生孩子,我再也不会拦着了。
她松了口气,伸手抱住我,声音带了哽咽:“我就知道,傅言你最大度了,不会怪我的。”
“你不知道,我心里有愧,这些日子总吃不好睡不好,人都瘦了......傅言,你可要好好陪陪我。”
心头阵阵恶心,我不动声色地将人推开:“行了,快去给你的好竹马一个交代吧。”
因为得了许诺,季辰愈发恃宠而骄。
他搬进了我们的套房,美其名曰照顾许晴。
每每当着许晴的面,要与我一较高下。
大到这间套房的主卧,小到许晴身边的一个位置,他都要和我争。
但凡许晴有一分犹豫,他便又哭又闹,说自己名不正言不顺。
“他情绪不稳定,没有安全感,左右不过是些小事,傅言,你别计较。”
许晴这样安抚我。
我自然没有计较,反正我也要走了,干脆搬到了隔壁的房间。
可我没想到,连个清净也这么难。
季辰摔下了楼梯,当着我的面。
许晴赶到的时候,他躺在地上呻吟。
好容易将人送到医院,季辰抓着许晴的手,哭着说是我推的他。
赤裸裸的陷害。
我想笑,却笑不出来。
许晴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脸上看穿一个洞来。
她很在意这个竹马。
我知道,季辰也知道。
病房外,她背对着我,身形紧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没有解释,也不想解释。
良久,她转过身,眼眸晦暗,声音沙哑:“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傅言,你是我丈夫,我怎能不知你的性情,你从不屑做这种事。”
5
我挑眉,消失许久的暖意涌上些许。
可下一刻,凉到彻底。
“可他都拿自己的命来要挟你了,证明他是真的怕你。”
“傅言,你去跟他道个歉吧,你让让他。”
我笑了,几乎笑出眼泪来。
“许晴,你是不是有病?!”
她阖上眼,长长叹了口气:“我知道委屈你了,可是傅言,我没办法,他闹着非要让你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犹豫了片刻,她别过头:“他说只要你把名下那套海景别墅过户给他,这事儿就算了,他就不再追究。”
说着她又看向我,目光殷切,但那双曾经亮若星辰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
她的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手心,似乎说出这个要求也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傅言,那套别墅你也很少去住,空着也是空着,你就当......哄哄他,好不好?”
心底冰凉一片,我扯了扯嘴角:“许晴,你知道那套别墅是谁留给我的。”
那是我养父母留给我唯一的遗产。
也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那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曾有过我们的欢声笑语。
我们还曾约定,等老了,就在那里安度晚年。
“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
她沮丧地低下头,撑在墙壁上的指骨泛白,看起来极为挣扎痛苦。
我这才注意到,为了季辰的事情奔波,这些日子她憔悴了许多。
许晴深吸口气,再次执着地看向我:“傅言,他从小没过过什么好日子,不懂事,可你不一样,你成熟稳重,最是善解人意。”
“你已经什么都有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再胡闹下去,毁掉自己。”
“就这一次,只要这次你顺了他,他答应我,会让我好好养胎,再也不会闹腾为难我,也为难你了。”
“傅言,就当我求你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