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望着这自幼便有婚约的男人,我竟觉从未看清过他。
想起上辈子竟为这等是非不分之人送命,我只觉晦气。
明灿忽开口,泫然欲泣:“姐姐,我还你便是......”
她递过平安符,我刚捏住,她却猛地往后倒。
我来不及松手,眼睁睁见平安符被扯作两半!
我僵在原地,耳边嗡鸣。
萧珏急忙扶起明灿,沉脸斥道:“明夕,灿儿都愿意还给你了,你还故意推她?”
他的话令我骤然清醒。
明灿偎在萧珏怀中,手里还攥着另一半平安符。
望着那半片平安符,我发了狠,扬手甩在明灿脸上,她的脸颊瞬即红肿。
“啊!”明灿惊叫。
我仍不解气,再扬手时,萧珏却攥紧我手腕,力道之大,捏得我腕骨生疼。
“够了!明夕,你要做什么?为一个破平安符,你竟然打你妹妹!”
我死盯着他的怒容:“萧珏,平安符坏了。”
萧珏怒道:“你不拉拉扯扯,怎会弄坏它?”
我脸色骤然苍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的萧珏就已经维护明灿到了这般地步!
我惨然一笑:“好,萧珏,你这般护着我这妹妹,我成全你们,今日,你我便退婚!”
萧珏脸色一僵,满眼不敢置信:“明夕,你要与我退婚?!”
他气极反笑:“明夕,你今日在气头上,我不与你争论,你自己回府好生想想!”
“灿儿,我们先走!”
说罢,他拽着明灿,长袖一甩,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似是不信我会不嫁给他。
但我知道,我与萧珏,已经走到了尽头。
3.
我没有回府,而是去了娘的墓前。
我倚着娘冰凉的墓碑,手里捏着那两半平安符,想拼合,却总有道醒目的缝。
浑身发冷,心更冷。
轻抚着娘亲的石碑,我低喃:“娘,对不起,您为我定的婚约,我履行不了了。”
“娘,我要走了,去很远的地方,许是永不回京城了。”
“你会不会怪我?”
“我知道,你不会怪我的,娘,我会好好活着的。”
夜风无言,轻拂我脸颊,像娘亲的双手。
枯坐了一夜,天光微亮时,我才恋恋不舍地从娘亲墓前离开。
刚进府,便见众人都聚在正厅。
我爹面容肃穆,明灿抹着泪,连萧珏也在。
明灿哭哭啼啼:“爹,萧郎,这可怎么办?我哪知道那猫有这么大来头......”
我立在门口,静静听着厅内争执。
昨夜,长公主的猫从府里跑了出来,误打误撞溜进了明府。
明灿夜里被它惊着了,竟怒极命人将猫活活剖皮弄死。
谁料今早满京城都贴了告示,原是长公主的猫丢了。
那猫极好认,浑身雪白,瞳孔是清澈的蓝色。
正是被明灿虐杀的那只!
偏巧打更人昨夜瞧见有白猫进了明府,长公主已差人来要猫。
猫都死了,拿什么给?
明灿哭着告诉了我爹,我爹念及萧珏素来得长公主欢心,又把他请了来。
这时,明灿瞥见门口的我,跑到我面前可怜兮兮地开口:“姐姐,你都听到了吧?长公主那边催得紧,你能不能说那猫是你杀的?”
我瞬间暴怒:“明灿,你自己闯的祸,凭什么要我顶罪?你要不要脸!”
听了这荒唐话,爹与萧珏对视一眼。
萧珏走上前,掏帕子为明灿擦泪,转而责备地看我:“夕儿,我知道让你替灿儿顶罪委屈了你。但长公主一向疼我,看在你是我未过门娘子的份上,断不会为难你。”
“可灿儿身世单薄,无人护着,若落到长公主手里,纵是不是故意的,也定会受苦。”
“你就帮她这一次,好不好?”
我后退一步,望着这愈发与前世重合的男人,心头再无失望,毕竟早已不抱期待。
“萧珏,京城谁不知长公主爱猫如命?若她要将我杀头,你护得住我吗?”
萧珏沉默了。
明灿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他望着明灿水汪汪的眼,又看了看我倔强的脸,终是下了决心:“灿儿太柔弱,你比她坚强。我会尽力为你求情。”
我如坠冰窖,惨淡一笑:“好啊,我可以替明灿顶罪。但前提你同意与我退婚。”
明灿惊喜抬头,仿佛我退婚后,她便能如愿嫁给萧珏。
萧珏一愣,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好像有重要的人即将失去。
但他旋即自我安慰,我对他死心塌地,定然并非真心退婚,不过是不愿顶罪的托词,想逼他妥协。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头异样,淡淡道:“好,我同意退婚。”
4.
得知猫死了,长公主勃然大怒,没细问凶手姓甚名便下令将凶手压入大牢。
在狱中熬过两日还没被放出去,我便知萧珏压根没去求过长公主。
看守我的狱卒开始变着法折辱我。
我只抬眼瞧他,便挨了巴掌,灌我吃发馊的牢饭,还逼我给他磕头,稍一反抗就对我动刑。
我的脸色愈发苍白。
狱卒瞪着我,满眼恶意:“明灿姑娘吩咐了,要好好招呼你,免得你不知天高地厚,还敢跟她抢萧珏世子。”
我冷笑一声,一言不发。
原来我这好妹妹,对萧珏竟痴迷到这份上,即便我退了婚,也不肯放过我。
这日,总算换了个面生的狱卒看守我的牢房。
我摸出藏在里衣的翡翠簪子递过去:“这是上等翡翠,价值千金,帮我办件事就归你了。”
狱卒皱眉:“你想干什么?放你出去可不成!”
我摇头,取出入狱前备好的信:“把这封信送到长公主府就行。”
狱卒将信将疑,可一提长公主,他不敢懈怠。
收下簪子,他瞪我一眼:“信我帮你送,你老实些!”
我点头应下。
不到半日,狱卒就慌慌张张地跑来,恭恭敬敬地解开我的镣铐。
长公主竟亲自屈尊来到这大牢。
她望着满身狼狈的我,眼眶瞬间盈满泪水:“夕儿,对不住,你受苦了。”
我娘亲、萧珏的娘亲与长公主三人原是闺中密友。
她抱住我:“本宫竟不知明家让你顶罪!真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