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你不跑路还真打算惹他?强扭的瓜从没有甜的,而且你还惹一个对你完全没那方面意思的瓜。
这不擎等着结仇吗。
赵猛这厮还不懂:“陈秀也没那么差吧?长得挺漂亮啊,性格也豪爽。”
豪爽个屁,“你会找个妈当女朋友?”周旭反问他。
赵猛:“那就这么着?”
“就这么着,你还是先想想等宁儿和陈秀闹掰了,你是转投王文文怀抱,还是继续投奔我们兄弟俩怀抱吧,反正我站我兄弟这一边。”周旭不耐烦地掀起衣摆蒙干脸上的汗液。
果然一语成谶。
张农宁手臂上的伤口一天天变好,他和匡宓的关系好像也从生疏变得熟络了。
以前匡宓都是踩着早读铃的点进教室,后面因为要骑车带张农宁,她将闹钟提前了半个小时,才勉强跟上了张农宁的进教室的时间。成了学校新的“早鸟”。
赵猛有次晚上和人连线,打了半小时游戏叫他爸逮住了,第二天一大早被他爸掀了被子叫起来,叫骂连天轰去了学校。
1班众所周知,最先进教室的是张农宁,班级钥匙也有一把在他手里。
赵猛本来想进教室跟好兄弟吐槽自己的悲惨遭遇,没成想匡宓也在,他还撞见这两人共吃一份蒸饺。
应该说是匡宓嫌那家店的蒸饺不好吃,推给张农宁。张农宁当时在默写,头也没抬,顺手就接过去吃了。
虽然没用同一双一次性筷子,那接和递的举动也不算出格,但落在赵猛眼里,再正大光明,也有一种亲昵得太过头的氛围感。
好兄弟之间也会有你蹭我一口吃的,我蹭你一口喝的,这一类不要脸的事,关系也算好吧?可一对比,就是不一样。
打从发现些张农宁和匡宓的猫腻,赵猛憋了又憋,还是没忍住跟周旭说了。
两人周末约在球场玩球,坐看台等着其他队友就位,赵猛将事儿一说,周旭便奇奇怪怪笑了一下,充当回复,接下来就是沉默。球在他手里急躁地颠来颠去。
随后他坦白了一句:“是我,我也选匡宓。”
赵猛调侃道:“就因为她是个白皮妞儿?”
“白”是刚转学,匡宓没露面,赵猛秃噜嘴的对她的第一印象,当时周旭觉得自家兄弟太污太猥琐,连声骂了他几句。
后面两人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对话被前排的坨子听去,外加匡宓确实皮肤白皙得惊人,1班的男生背地里开始偷偷给她起外号,叫她“白皮妞儿”。
和“黑皮”、“爆皮”这种纯搞怪的花名不同,“白皮妞儿”的花名多少夹杂着点心知肚明、不怀好意的意淫。
也不知道谁先开始在小群里喊的,总之没人敢在匡宓面前喊,也不敢跟班里女学生透露,怕这群大嘴巴一下就捅到正主面前了。
赵猛刚侃了句“白皮妞儿”,周旭眉头一下就拧起来了,像被侮辱的是自己一样。
“你别这么叫她成么?”
“……”
我去!赵猛的心登时砰砰狂跳,可怕的怀疑在他脑中一点点凝结:“你、你……你不会也喜欢她吧?”他结结巴巴。
这事儿宁儿知道吗?
周旭跟他兄弟多年,赵猛一抬腚周旭就知道他憋着什么坏,不需要赵猛多说,周旭也知道他想问什么。
也许是只有两人的场地让他感到安心,破罐子破摔地笑了笑:“我没告诉过任何一个人,你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
赵猛恨不得自己不知道:“不是……你可别太相信我,我怕我哪天就秃噜出去了。”
周旭翻他一眼:“那就管住嘴,要不然咱们兄弟没法儿做了。”
“……”
匡宓……是漂亮。赵猛不敢说自己没对她生过半点儿想法,但人贵有自知之明,现实里癞蛤蟆怎么真的敢去碰瓷天鹅肉。
“反正我是不敢肖想她的,”赵猛叹口气,担忧地从兄弟手上将球捞过去,“那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匡宓和宁儿要真发展出点什么,你真看得下去?”
有什么看不下去的,月亮高高悬挂在天上,喜欢的人不也海了去了?难不成谁都能把她摘到手?
“哼,小瞧我了。”周旭把他肘弯里的篮球朝球场高高抛去,发泄般怼了一句,“你这人就一个字儿!俗!”
约的队友正往球场方向走,周旭扔过篮筐的球一落地,几人便丢下包和矿泉水跑过来接。
“下来啊你俩,大姑娘上轿等我们抬呢?”队友们远远地喊,起哄。
上了高三,约人不易。每个学校都有自己的课程节奏,好不容易将以前配合默契的队友凑齐了,本想痛痛快快玩一场,但那场球赵猛打得心不在焉。
周旭这家伙玩得倒是挺投入,抢球时跟其他人笑骂两句,互怼两句,一副完全没心事的模样。
赵猛都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给自己放了这么大一个雷,就为了打球时让自己频频失误,好看自己被老队友群嘲。
之后回到学校,继续周而复始的周一。
王文文和陈秀拉起一帮姑娘想孤立匡宓,笑死,人匡宓压根儿不接招。
面对女学生们见不得光的小伎俩,匡宓百无聊赖的态度好似在说,她见过更广阔的世界,所以不在意她们无聊的争执。
你想讲什么做什么随你,只要不犯到姑奶奶面前,我就当不知道。
这显得她刚开始转来班上不加群、不社交的行为特别明智和有预见性,同时也为自己省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与尴尬。
有周旭暗恋匡宓的秘密藏在嗓子眼里,赵猛更不会主动掺和其他几位朋友的感情纠纷。他甚至有意拖着周旭,不让他往匡宓和张农宁面前凑。
好好的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老友,因为各种原因,一下就分成了三派。
在班里各玩各的。
最后一次给张农宁上药时,匡宓有心问问张农宁后不后悔。
命运真是会开玩笑,上回匡宓想给张农宁砸钉子,让他和朋友离心时,五个人亲如一家。后来她想明白了,不想干亏心事儿,偏偏事儿真阴差阳错地让她给办成了。
真要问他后不后悔,又显得太暧昧。她又不是张无忌,他也不是周芷若……啊呸。
说起这个。
张加栗这丫头鬼精鬼精。
现在只要张农宁出现在她租屋里,张加栗就绝不上楼来打扰。总找一些乱七八糟的借口自个儿窝在房间,也不像从前似的,有和匡宓叽里呱啦说不完的话,淋湿毛发的小猫咪一样黏人了。
张加栗的态度像一道风向标,让匡宓生出一些无措的烦恼,张农宁……她忽然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她承认,她曾蓄意挑动过他的心绪,也有过刻意亲近他的行为。可如今事情的发展方向脱了轨,张农宁好像真的上了钩,而她却把不准自己到底要怎么做。
毕竟,她一开始来曲县的目的说不上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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