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巾的内里,金色的绣线勾勒出PXR三个字母格外刺眼。
那是裴叙然搬进我家的第一年,我送他的生日礼物。
打给家里的阿姨,得知这条围巾确实不在裴叙然的衣柜里。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心跳不可控地加快,脸涨得通红。
看来好兄弟抢老婆这样的戏码,真的发生在了我身上。
忍不住好奇,指尖点开了裴叙然的微博主页。
带着答案去看,才发现他们的奸情,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出现端倪了。
半年前,裴叙然带了主题乐园的定位,发了一张扮成狐尼克的自拍,配文:
【今天的你,是专属我一个人的兔朱迪。】
那天的林晚栀一整天没回我消息。
三个月前,林晚栀以维护公司形象为由,换下了我们用了七年的情侣头像。
裴叙然发文:【原来我也可以是你的偏爱。】
甚至一周前,裴叙然生日,我买了他想要很久的手表作为惊喜,还在为不能回国陪他过生日而抱歉时。
他定位在马尔代夫,拍下和女人十指紧扣的手,激动地说:
【这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一天,难忘的30岁。】
神经大条的我还在对话框问他是不是恋爱了。
现在看来,他略带挑衅的回复,更衬得我像一个小丑。
【是啊,等你回国介绍你们认识。】
胸口像压着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
我看着林晚栀熟睡的面孔,还是没忍住拿起她的手机。
和裴叙然的聊天记录一片空白。
甚至连我曾用林晚栀的手机给他发去的消息,都被删得干干净净。
这反而更说明问题。
没获取到任何信息,我把手机放回原处,几乎一夜没睡。
天刚蒙蒙亮,林晚栀的手就伸了过来,带着试探的意图。
想到她的身边曾经可能有过另一个男人,一阵恶心袭来。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在她的唇落下前,强忍住不适开口。
“我有点不舒服,怕是感冒了。”
她动作顿住,沉默了几秒,然后掀开被子起身。
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扫兴:“那算了。”
浴室传来水声。
很快,她穿戴整齐出来,一边整理头发一边说。
“我改签今天的班机回去了,国内项目还有事。”
我忽然想起今早刷到的,裴叙然半小时前发的微博。
酒吧桌面凌乱,一只女人的手搭在他醉倒的肩头。
配文是:【患得患失的感觉,让人窒息。】
火都烧到后院了,她当然要急着回去。
看着她匆忙收拾行李的背影,我声音平静:
“明天是我们结婚七周年纪念日,过完再走吧。”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跟沈氏的项目正在关键期,我这么拼,也是为了帮你稳固黎氏集团的根基。”
她走近,吻了一下我的唇角,仰头看着我的眼睛,温柔哄着。
“砚辞,你别和我生气。”
这一刻,我对这段感情最后的期待也幻灭了。
不生气?我还要怎么不生气?
看着她这样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也不生气?
我做不到。
心底的冰层越积越厚,我抬头,笑得得体。
“好吧,那提前祝我们七周年快乐,路上小心。”
她对我的反应似乎很满意,匆匆吻了下我便离开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我已经买了跟她同一班回国的飞机。
此刻也将启程赶往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