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开庭只剩三天,我和郄良律师把所有证据重新梳理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那张保证书被我扔进了抽屉,没打算拿出来——它更像是一张废纸,用来提醒我别再对欧娅抱有任何幻想。
周四下午,欧娅突然打来电话,声音很急:“罗修,我爸不见了!”
我皱眉:“不见了?什么意思?”
欧娅:“我早上给他打电话,他说去外地要账,可到现在都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我冷笑:“要账?他拿什么要账?拿空气吗?”
欧娅:“我也不知道……我怕他出事,你能不能帮我找找?”
我气得笑出声:“帮你找?我凭什么帮你?他失踪关我屁事?”
欧娅在那头哭了:“罗修,我求你了,他年纪大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欧娅,你搞清楚,是他自己作的,跟我没关系。你要是真担心,就去报警。”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把欧娅拉黑。
可没过半小时,仉猛的电话就打进来,语气凝重:“修子,不好了,欧栾被人打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什么?谁打的?”
仉猛:“不清楚,听说是债主,因为他欠了钱不还,上门讨债的时候动了手。”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伤得重吗?”
仉猛:“听说肋骨断了两根,现在在医院抢救。”
我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欧栾被打,我本该幸灾乐祸,可心里却莫名堵得慌。
不是同情,而是一种说不出的烦躁——这家人的烂事,怎么就没完没了?
周五上午,我没去公司,直接去了医院。
病房外,欧娅和欧犇守在门口,看见我进来,欧娅红着眼圈喊:“罗修,你来了。”
我扫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问:“人怎么样了?”
欧犇没好气地说:“死不了,医生说要住院观察。”
我冷笑:“活该。”
欧娅拉了拉欧犇的胳膊:“别这么说,罗修也是关心我爸。”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厌烦:“我关心他?欧娅,你别自欺欺人了。”
欧娅低下头,没再说话。
这时,医生从病房里出来,看见我们,皱了皱眉:“谁是病人家属?”
欧娅连忙上前:“我是他女儿。”
医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你们是一起的?”
我摇头:“不是,我是他女婿。”
医生点点头,说:“病人肋骨骨折,伴有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治疗,费用大概三万左右。”
欧娅一听,脸色煞白:“三万?我们哪有钱?”
医生皱眉:“没钱?那你们先去缴费,不然我们只能停药。”
欧娅急得快哭了:“我……我去借钱。”
我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里竟生出一丝报复的快感。
这就是你们家作的下场,活该。
我转身就走,没再回头。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我掏出手机,给郄良发了条消息:“欧栾住院了,开庭可能会延期。”
郄良很快回:“没关系,我们可以申请延期,等他出院后再审。”
我回:“好,麻烦你了。”
发完消息,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心里突然觉得很累。
这场闹剧,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周末,我没出门,窝在家里整理东西。
翻到结婚时欧娅给我织的围巾,针脚歪歪扭扭,我却舍不得扔。
可现在,那条围巾像一道疤,提醒着我曾经的愚蠢和天真。
我把它塞进箱子最底层,连同那些美好的回忆,一起封存。
周一一早,欧娅发来消息,说欧栾醒了,但情绪很不稳定,医生说需要静养,短期内不能出庭。
我回:“那就等他能出庭了再通知我。”
欧娅:“罗修,我爸让我转告你,说他知道错了,希望能跟你和解。”
我冷笑:“和解?他拿什么和解?拿命吗?”
欧娅:“他说,愿意把那辆奥迪抵给你,再写欠条分期还剩下的钱。”
我盯着那行字,心里冷笑连连。
奥迪?那辆车本来就值不了几个钱,而且还是用我的钱买的,现在拿它抵债,简直是笑话。
“告诉他,车我可以不要,钱必须一分不少还回来,否则免谈。”
欧娅:“可是……”
我打断她:“没有可是,让他死了这条心。”
发完这条,我直接把欧娅拉黑,省得她再烦我。
下午,郄良打电话来,说法院同意延期开庭,具体时间等欧栾出院后再定。
我松了口气,至少不用急着应付官司,可以多留点时间准备。
可我心里清楚,延期不代表问题解决,欧栾出院后,只会变本加厉地耍赖。
我必须想个更狠的办法,让他彻底服软。
当晚,我翻出欧栾给欧犇买车的转账记录,还有欧犇赌博的聊天截图,以及债主上门催债的照片——这些都是我从欧娅以前的手机里偷偷备份的。
我把这些证据整理成一份文件,命名为《欧栾家族欺诈及不当得利证据汇总》。
然后,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把这些证据匿名发给了欧栾所在的社区居委会,以及他以前的单位领导。
我知道,这样做可能会让欧栾身败名裂,但我不后悔。
对付无赖,就得用无赖的办法。
做完这一切,我关掉电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艰难。
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要么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要么彻底斩断这段孽缘。
没有中间选项。
而这一次,我不会再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