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不让它睡觉。等它饿得发昏、渴得发疯的时候,你再给它一口水、一把草。"
"这样反复几次,它就知道了,只有你,才能给它活路。"
崔皎皎听着他的话,身子僵着,后背一阵阵发凉。
萧烬的手指从她发丝滑到她的脸颊,轻轻摩挲着。
"然后,你要孤立它。不让它和同类待在一起,不让它看见熟悉的东西。时间久了,它就只记得你,只认得你,离了你就活不下去。"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可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崔皎皎心上。
她想起这几个时辰的感受。
空荡荡的大殿,推不开的窗户,如影随形的窥视感。
还有那种只要他不在、她就不知所措的恐惧。
这是巧合吗?
"萧烬……"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
"别怕。"他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我不会用这种法子。"
崔皎皎抬起头看他。
烛火在他眼底跳跃,映出她惊惶的倒影。
"那你……用什么法子?"她听见自己问。
萧烬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有回答。
他只是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长,让人捉摸不透。
"你猜。"
他低下头,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烫得她直哆嗦。
"皎皎,你慢慢猜。"
崔皎皎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不敢猜。
也猜不透。
这个人太深了,深得像一潭死水,她看不见底,也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萧烬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放开她,站起身。
"时辰不早了,睡吧。"
他说着,解开外袍的系带,随手扔在一旁。
崔皎皎愣在那里,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要和他……睡在一起?
萧烬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嗤笑一声。
"怎么,怕我吃了你?"
崔皎皎脸一红,赶紧摇头。
"那就躺下。"他说,"明天还要带你去见你父亲,早些歇着。"
父亲。
这两个字像一根定海神针,让崔皎皎慌乱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
对,父亲还在。
只要父亲在,她就什么都能忍。
她乖乖躺下,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
萧烬在她身边躺下,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这么僵着,怎么睡?"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手臂却收得很紧,像是生怕她跑掉。
崔皎皎被他圈在怀里,鼻尖抵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睡吧。"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倦意,"明天带你去见崔岘。"
崔皎皎闭上眼。
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可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他怀里太暖和,她竟然很快就迷迷糊糊的了。
临睡前,她隐约听见他说了句什么。
声音很轻,像是叹息。
"皎皎,……你跑不掉的。"
她没听清,已经睡着了。
……
第二天,崔皎皎是被身旁的动静弄醒的。
萧烬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榻边看着她。
她揉了揉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想起了他昨夜的承诺。
去见父亲。
"我……"她坐起身,声音还带着些睡意,"我可以去见父亲了吗?"
萧烬看着她,目光沉沉的,像是在打量什么。
良久,他开口了。
"可以。"
他的声音很淡。
"不过去之前,有件事你该知道。"
崔皎皎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安。
"什么事?"
萧烬在她身边坐下,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小脸。
"昨夜,你父亲撞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