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内。
顾沧海已经在棺材里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他是真的累了。
一百零八岁的身体,就像是一台生锈的老爷车,刚才那一通狂飙,早就把油箱里的油烧干了。
然而。
现实世界安静了。
头顶上的天幕,却像是刚蹦完迪的夜店,气氛突然嗨了起来!
那一曲凄厉的《哭皇天》终于停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阵欢快、喜庆、充满了乡土气息,甚至带着一丝“搞事情”味道的唢呐神曲——《百鸟朝凤》!
而且还是加了电音的那种!
叮!悲伤氛围已清除!
现在进入“大明第一狠人”成长史大揭秘!
别眨眼!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会颠覆你对洪武大帝的所有认知!
随着这几行金光闪闪的大字飘过。
天幕上的画面,开始像水波一样流转。
时光倒流。
穿过正统朝的阴霾,穿过永乐朝的烽火,一路狂奔回一百年前。
那是一个饿殍遍野、易子而食的黑暗年代——元末!
画面定格。
安徽,凤阳(钟离)。
一个破败的小山坡上。
夕阳如血,将枯藤老树映照得如同鬼魅。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黄土,打在人脸上生疼。
就在这荒凉的背景下。
两个衣衫褴褛、瘦得像猴子一样的少年,正缩在一块大石头后面避风。
其中一个。
脸黑得像炭,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陷。
正是少年时期的朱元璋——那时候,他还叫朱重八!
而另一个。
虽然同样面黄肌瘦,穿着一条四处漏风的破短裤。
但那双眼睛!
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滴流乱转,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还有一种要把这老天爷捅个窟窿的野性!
正是少年版的——顾沧海!
“咕噜噜……”
一阵雷鸣般的肚子叫声,打破了沉默。
朱重八捂着肚子,有气无力地靠在石头上,眼神涣散:
“沧海哥……”
“我饿……”
“我想吃豆子……哪怕是观音土也行啊……”
“我想娘了……”
那时候的朱重八,还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洪武大帝。
他只是个快要饿死、只想活下去的放牛娃。
“吃个屁的土!”
少年顾沧海一巴掌拍在朱重八的脑门上,力道不大,但足以让人清醒。
“重八!有点出息行不行?”
“咱们是人!不是蚯蚓!”
“要吃就吃肉!吃香喷喷的大肥肉!”
肉?
朱重八吞了吞口水,苦笑道:
“哥,你饿傻了吧?”
“这时候哪来的肉?连耗子都饿死了……”
“谁说没有?”
顾沧海神秘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弧度。
他压低声音,指了指山坡下的一座大宅院。
那是当地最大的地主——刘财主家。
“今儿个是刘扒皮他爹的忌日。”
“听说他在祖坟那儿摆了一桌上好的贡品!”
“有烧鸡!有肘子!还有白面馒头!”
“咱们去把他爹的贡品给‘借’来尝尝?”
朱重八一听,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摇头:
“不行不行!”
“偷贡品?那是对死人大不敬啊!会遭报应的!”
“而且要是被刘扒皮抓住了,会打断腿的!”
“怕个球!”
顾沧海白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活人都快饿死了,还管死人吃什么?”
“那刘扒皮剥削咱们这么多年,吃他只鸡怎么了?”
“那是劫富济贫!是替天行道!”
“走!”
顾沧海根本不由分说,拽着朱重八就往山下冲。
画面一转。
刘家祖坟。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几只乌鸦在叫。
供桌上,果然摆着一只油光发亮、色泽金黄的烧鸡!
那香味,隔着屏幕仿佛都能飘出来!
咕咚!
正统朝的文武百官,看到这只鸡,竟然也忍不住齐齐吞了一口口水。
没办法。
这顾沧海太会吃了!
少年顾沧海像只灵活的野猫,三两下窜上供桌。
一把抓起那只烧鸡,连盘子都没放过。
“得手了!”
“撤!”
两人像做贼一样(本来就是做贼),一路狂奔回了那个小山坡。
“吃!”
顾沧海撕下一只肥美的大鸡腿,直接塞进了朱重八的嘴里。
“呜呜呜……”
朱重八本来还想拒绝,但舌尖触碰到油脂的那一刻,理智瞬间崩塌了。
真香啊!
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
他狼吞虎咽,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吃得满嘴流油,眼泪都下来了。
天幕之上。
洪武位面。
原本还在抹眼泪的朱元璋,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段尘封已久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那只鸡……
那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没有之一!
哪怕后来当了皇帝,吃遍了山珍海味,也找不回当年那个味道了。
“呜呜呜……”
朱元璋看着画面里那个狼吞虎咽的自己,看着旁边笑眯眯把鸡肉大多都分给自己的顾沧海。
感动得稀里哗啦。
“沧海啊……”
“原来这只鸡是你偷来的……”
“当年咱还以为是你变出来的……”
“你是真疼咱啊!”
“宁可背负偷贡品的罪名,也要让咱吃顿饱饭……”
“这才是兄弟!这才是过命的交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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