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金銮殿?
掀桌子?
这是何等的疯狂?
但是……
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带感?为什么心里的那团火,突然就烧起来了呢?
“狗官……”
那个带头的举人咬着牙,眼中的泪水已经被怒火蒸干。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仅剩的几两碎银子。
啪!
狠狠地拍在赌桌上!
“老子跟了!”
“去他娘的斯文!去他娘的规矩!”
“老子寒窗十载,不是为了来受气的!”
“我也跟!”
“算我一个!”
“这破书不读也罢!今日就跟这狗官赌一把!”
一时间。
群情激奋!
无数只手,拿着银子、铜板、甚至玉佩,疯狂地拍在赌桌上。
那种压抑已久的愤怒,被顾沧海用最极端的方式,彻底引爆了!
看着这群红了眼的读书人。
顾沧海笑了。
笑得像个得逞的老狐狸。
“好!”
“这才像个爷们!”
他一把将桌子上的钱全都揽进自己怀里(动作极其熟练)。
然后跳下桌子,拔出匕首,朝着皇宫的方向一挥:
“钱老子收了!”
“事儿老子带你们扛!”
“走!”
“咱们去奉天殿!”
“咱们去问问当今圣上,这大明的天下,到底还是不是朱家的天下!”
“这科举,到底是在选才,还是在选那群南方佬的亲戚!”
“冲啊!!!”
轰隆隆——!
数百名愤怒的北方士子,在顾沧海的带领下,像是一股洪流,浩浩荡荡地朝着皇宫涌去。
所过之处,鸡飞狗跳。
守门的差役想拦,直接被顾沧海一脚踹飞:
“滚一边去!”
“没看见读书人发火了吗?”
天幕之上。
洪武位面。
朱元璋看着画面里那个带着几百号人冲击皇宫、还顺手捞了一笔钱的顾沧海。
整个人都裂开了。
手里的那只鞋,举在半空中,砸也不是,不砸也不是。
“这……”
“这特么是咱派去安抚士子的?”
朱元璋转头看向朱标,一脸的怀疑人生:
“标儿,咱当时是让他去平息事态的吧?”
“咱没记错吧?”
朱标嘴角抽搐,点了点头:
“父皇……您当时说,让顾大人去劝劝那些士子,别让他们想不开……”
“劝劝?”
朱元璋指着天幕咆哮道:
“这叫劝劝?”
“这特么是劝他们造反啊!”
“还在贡院门口设赌局?还把士子的钱都给赢走了?”
“这狗东西,他是想钱想疯了吧?!”
“等等!”
朱元璋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不对啊!”
“当年南北榜案闹得那么大,甚至有人冲撞御道,咱当时气得想杀人……”
“后来一查,说是群情激愤,法不责众……”
“合着……”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感觉脑仁疼:
“合着这一切,都是这顾疯子一手策划的?!”
“他是故意把事情闹大,好逼着咱杀那群南方考官?!”
朱标也是一脸震惊:
“父皇,这么说来……顾大人这是在用一种很新的方式……进谏?”
“进谏个屁!”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他这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不过……”
老朱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看着画面里那个冲在最前面、嚣张跋扈的背影。
“这小子,虽然疯。”
“但他看透了咱的心思。”
“当年那些南方文官,抱团太紧了,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若不是这场大闹,咱还真找不到借口,把那刘三吾给办了!”
“这一招‘借刀杀人’,玩得溜啊!”
虽然嘴上骂着。
但朱元璋心里的怒火,其实已经消了大半。
这顾沧海。
看似是个疯子,是个贪财好色的混蛋。
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了大明的痛点上。
他是用最荒唐的手段,去解决最棘手的难题!
“但是!”
朱元璋突然话锋一转,指着顾沧海怀里那堆银子:
“他把士子的钱都卷走了,这事儿不能算!”
“这是贪污!是受贿!”
“等他回来,咱非得让他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不可!”
正统朝。
奉天殿。
躺在棺材里的顾沧海,翻了个身。
嘴角露出一丝怀念的笑意。
那一年的南北榜案。
那一年的热血青春。
真是……怀念啊。
“那群书呆子……”
顾沧海闭着眼睛,轻声呢喃:
“后来还真有人还钱给我了……”
“不过可惜……”
“那领头的举人,后来死在了靖难战场上……”
“这大明……”
“也是用无数傻子的血,浇灌出来的啊……”
就在这时。
天幕上的画面再次一转。
从贡院门口的喧嚣,瞬间切换到了庄严肃穆、杀气腾腾的金銮殿!
顾沧海带着几百名衣衫不整的士子,跪在洪武大帝面前。
而龙椅上的朱元璋,正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屠刀。
目光森冷。
杀意已决!
名场面四:六元及第?不,是“六元及癫”!
面对洪武大帝的屠刀,他是选择跪地求饶,还是……直接上吊?!
看顾沧海如何用一条白绫,逼疯朱元璋!